盲妻改嫁,妒夫上位_第1章 媒人上門提親時

盲妻改嫁,妒夫上位發布時間:2026-07-04作者:煙火易冷

媒人上門提親時,我挾恩圖報,讓裴旻接我進了京。

他的丫鬟笑我是「挾恩圖報、痴心妄想的瞎子」。

他的母親盤算著把我嫁給旁支做妾。

而他說:「阿音,娶林婉淑做平妻,讓她管家生孩子,我們才能安穩白頭。」

我笑著點頭,轉身跳下了去往莊子「學規矩」的馬車。

所有人都以為我死在了荒郊野嶺。

直到我成婚那日,紅轎與他的喜轎在長街相遇。

他才知,我不僅沒死。

還嫁給了他的死對頭,謝淮安。

01

被裴旻接到裴家已經三天了,我還是沒見到他。

我問身邊伺候的丫鬟:「碧桃姑娘,旻哥哥今天還在忙嗎?」

碧桃的聲音傳來,帶著鄙夷:「姜姑娘,裴家是世家,要稱呼公子。」

「你若這點規矩都不懂,是要惹人笑話的。」

我噤了聲,有些躊躇。

碧桃出了門,外面不一會響起交談聲。

盲人的聽力總要比常人更敏銳些,她們大約以為隔了道門我就聽不見了。

「......要我說,公子也是倒黴,攤上個這樣挾恩圖報的。

「就是,本來公子跟林家小姐都要成婚了,突然來了個這樣的人。

「先不說身份地位,就說這姑娘的眼疾,別說是做夫人,哪怕是當個通房丫頭,被人知道了,公子也是要被笑話的。」

我攥緊了袖口的帕子,心裡難受得厲害。

她們說的不對,爹爹常對我說:

「阿音只是眼睛看不見而已,但你的心能聽見風聲,能摸到溫度,能分辨世間所有細膩的情緒。

「你有自己看世界的方式,從來不比任何人殘缺。」

所以哪怕我有眼疾,無法視物,但我並不覺得自卑。

但此刻我又迷茫了。

以前在家裡,我還能憑著記憶中的門檻、桌角、臺階,在幾間屋裡來去自如。

可如今在這陌生的裴府,我卻寸步難行。

碧桃推門進來,腳步聲踩得很重:「姜姑娘,該用飯了。」

她將食盒擱在桌上,碗碟磕出清脆的聲響。

我摸索著去夠筷子,指尖碰到了湯碗的邊緣,燙得縮了回來。

碧桃沒有伸手幫我。

「姑娘自個兒當心些,這府裡的物件都金貴,摔了碰了,奴婢不好交代。」

我沉默著端起碗,一口一口扒著不怎麼合胃口的飯。

其實,要不是舅母逼我嫁給那個傻侄兒,我是不會給裴旻寫信的。

02

舅母說得明白:「雲音,你一個瞎姑娘,能有人要就不錯了。」

「我那侄兒雖痴了些,可家裡有田有地,總比你去外頭餓死強。」

但我知道她那侄兒不僅痴傻,還有暴力傾向。

聽說他那前兩個媳婦就是被他發瘋打死的。

我敷衍著,轉身去街上找了代書人幫我寫了一封送往汴京的信。

當年裴家因貪汙案牽連被抄,男丁發賣為僕,女眷發賣為婢。

我爹花了重金買他回家,才免了他遭受旁人凌辱。

初到我家,裴旻沉默寡言,滿身頹廢之氣。

我想盡辦法哄他開心,他卻將所有東西打砸,紅著眼問我:

「你是不是也在看我笑話?」

我笑著搖頭:「不會的,我眼睛看不見,所以不會看你笑話的。」

他聞言很久沒說話,半晌低聲說:「對不住......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

我擺手,渾然不在意:「我知曉的。」

「你別難過了,爹爹說過,沒有什麼事是過不去的,只要人還在,就還有希望。」

那天起,他變了很多,不再頹靡,會幫著家裡做事。

我陪他放風箏、聽他讀書、陪他說話。

他念詩給我聽,我就靠在廊下打扇子。

後來他為了爭奪詩會魁首得罪了大戶家的公子。

那個公子僱了幾個地痞來家裡鬧事,爹爹被推搡間,後腦重重地磕在桌角上,人就沒了。

臨終前,裴旻跪在床前,哭紅了眼,一聲聲地說對不起。

爹爹不怪他,只拉著我的手,放在了裴旻手中。

「旻兒,雲音就交給你了。」

裴旻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說一定娶我為妻、照顧我一輩子。

可就在第二年,裴家平反了,他被接回了汴京。

他沒帶我一起,而是說局勢不穩定,等他安頓好就來接我。

我這一等就是兩年,如今實在沒有別的法子了。

我沒想過非要讓他娶我,他如不願,我也不會強求。

是他一再承諾,我才......

如今想來,這封信,是寫錯了。

03

在房裡又待了半日,一直到晚上,還沒人送飯來。

我餓得胃裡發空,只能摸索著站起來,慢慢往外走。

「碧桃姑娘?」

無人應答。

又走了一段,隱約能聽到奏樂聲,絲竹管絃,人聲鼎沸,像是前頭在擺宴。

心知自己應該誤入了不該去的地方,我急忙轉身想要往回走。

卻不想腳下踩到了溼滑的青苔,整個人往前一撲,直接摔進了湖裡。

冰涼的湖水灌進口鼻,我拼命掙扎,動靜太大,有人喊了起來:

「有人落水了!哪家的小姐落水了!」

隨後,我便被一隻有力的手臂從身後攬住了腰,整個人被托出了水面。

到了岸上,那人將我放下,聲音清朗:「姑娘,你無礙吧?」

我咳著水,艱難地開口:「無......無礙,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話音才落,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阿音!」

我渾身一僵,便被趕來的裴旻用大氅給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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