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懸._第5章 跑死了六匹馬
跑死了六匹馬,才趕了回來。」
他死死攥住拳頭:「可我到了京城才知道,你和岑青成了婚,就差了三天啊,呵呵......」
我哪能說上一世我親自害你去流放,還在眾目睽睽下退了婚。
表哥出事之後,我怕你落井下石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嫁給你?
我乾乾地笑了一下:「你從未說過你心悅我,我也沒想到......」
陳敬言臉色鐵青,拋下一句。
「我也沒想到,你從未在意過我,」
「我再也不會讓你予取予求了!」
「女郎想退婚就退,謹之不會再阻攔。」
他轉身就走,背影蕭索,透著一股頹然。
前些日子的威脅猶在耳邊,我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猶豫半晌,還是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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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敬言滿臉都是隱忍,臉都繃得直直的。
「女郎,有什麼吩咐。」
我看著他那心如死灰的小模樣,不禁有些心疼。
踮起腳,卻還是夠不到,只能命令陳敬言彎腰。
陳敬言乖乖地彎下腰,臉色鐵青。
我鼓起勇氣,捧住他的臉,輕輕地親了他一下。
陳敬言瞪大了眼睛。
我求生欲很強:「什麼赤橙紅綠藍紫的,我疼我的未婚夫婿還來不及呢,哪管得上什麼阿狗阿貓。」
「上一世你從未說過心悅我,我還以為你不滿這場婚事。後來表哥出事,大姑和爹孃也去了。我吃不飽穿不暖,實在沒有辦法......」
陳敬言臉色未變,硬邦邦地衝我發難:「我何時虧待過你,你就不能等我幾日?」
我一味地笑,不是我愛笑,
實在是我沒招了。
我抓住他的衣襟,趁他繼續翻舊賬之前,啵啵啵親了十來下。
「好了好了,這不是免得欠下因果嗎?這一世給了他五千兩,也算是報了當初收留我的恩情。
」
「從此這緣分就可以斷了。」
陳敬言的眼睛一亮,別過臉冷哼。
「不夠。」
我疑惑地歪頭:「?」
他悶悶地說:「不夠,還要。」
我氣笑了。
「要是陳郎君實在生氣,就去虞府退親罷。頭沒了不就碗大一個疤!」
「姐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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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敬言一把扛起我,將我抱到了小院。
我嚇得兩腿亂蹬,就差跪下喊他爺爺。
能做首輔的,果然恐怖如斯!
隱忍了這麼久,終於決定下手了嗎?
陳敬言在銅盆裡淨手,有種平靜的瘋感。
我縮在床角,瑟瑟發抖。
陳敬言跪在床邊,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我剛到寧古塔,你和大皇子成婚的訊息就傳過來了。」
「我想逃回去,被官兵抽了三十鞭,差點沒熬過那個冬天。」
「我在草蓆上苟延殘喘的時候,忍不住想,」
他的唇瓣蹭上了我的腳踝,修長的手指不斷遊曳。
「他會這樣碰你嗎?他會這樣疼你嗎?他會讓你快樂嗎?」
他俯身。
「重生那日,我恨不得殺了你,可我下不了手,我捨不得。」
「枝枝,我好愛你,又忍不住恨你,」
我繃緊了腳尖,忍不住嗚咽出聲。
他舔了舔唇,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輕嘆。
「唯恨明月不獨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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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炮泯恩仇。
我一臉腎虛地回了家。
娘以為我又去招貓逗狗了,氣得抄起棍子就追著我打。
我疲憊地揮了揮手。
讓她趕緊去準備婚禮。
陳敬言太恨嫁了,逼著我簽了許多喪權辱國的條例。
頭一個就是不許延遲婚期。
實在是讓人發愁。
想著想著,我捂住了臉,忍不住猥瑣地笑。
如果你知道我夫郎是誰,你也會覺得我命好。
就這樣彆彆扭扭地準備婚禮,陳敬言時不時捎來新鮮的玩意兒。
還在信中再三囑咐我,府外的男人是老虎,要出去散心也要帶上他。
他實在忙,也要帶上多多的丫鬟嬤嬤,務必把我密不透風地圍起來。
我蝨子多了不癢。
連夜撰寫男訓,洋洋灑灑三千字勸他要放寬心。
男人要大度,不可隨便拈酸吃醋。
孩子是別人的不怕,媳婦是自己的就行。
其他的郎君是客棧,只有你是家。
送出去之後,我一步也沒踏出府門。
陳敬言有本事就摸到我的閨房,看我不用瓷枕打得他滿地找牙。
陳敬言沒再糾纏。
可娘卻抄著雞毛撣子來了,拿著信把我揍得哭爹喊娘。
娘跑累了,從袖子裡掏出一封帖子:「柳二孃叫你去赴小宴,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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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二孃,柳玉敏。
就是上一世幫我寫信的那個女郎。
我瞇起了眼睛,和娘交流了一下智慧的眼神。
冷聲道:「怎麼能不去?我可要好好會會她!」
以往在柳家,不說眾星捧月,底下的奴僕都對我恭恭敬敬的。
今天不知怎麼的,眼角眉梢全是輕蔑。
丫鬟帶著我在院子裡七拐八彎地繞了好久,才找到了地方。
我還沒坐下呢,丫鬟敷衍地朝我行禮告退。
我忍住噴薄而出的怒氣。
捏著帕子死死咬唇。
細細的交談聲透過竹林傳來。
「陳郎君,近來可好?」
「尚可。」
我猛地起身,手掌狠狠拍在牆面上。
柳玉敏矯揉造作的聲音刻意提高了:「啊,好疼!陳郎君能否扶我一把?」
「否。」
柳玉敏用手帕拭淚:「如果虞女郎在意的話,那就算了,敏敏疼一會兒沒事,忍忍就過去了。」
「只是敏敏覺得,女子嫁入夫家,要溫和柔順,體諒夫郎,為夫郎開枝散葉。
」
「要是妒忌心太強,那就不堪為大家宗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