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懸._第2章 是最好不過的夫君

明月高懸.發布時間:2026-07-04作者:書卿卿

是最好不過的夫君。

可惜命運弄人,天家兄弟,不爭也是爭。

表哥一個只會研究木頭的懶散皇子被捲入了宮鬥,毫無意外地落敗了。

我嘆了一口氣。

蘇承錦挑了挑眉,示意我不必心焦:「你放心,陳敬言不行,表哥就幫你找錢敬言、孫敬言。我去求求父皇,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嗎?」

「實在不行咱就換!」

馬車外響起一聲冷笑,陳敬言掀開了車簾,臉拉得老長。

「殿下不必操心,我們好得很!」

又說瞎話。

咱倆兩世加起來都不熟。

懷著愧疚,我打發了表哥,讓陳敬言送我回家。

馬車駛到了門口。

陳敬言坐在錦墊上一動也不動。

我等得實在心焦,提起裙襬就想走。

陳敬言把頭撐在車窗上,我稍稍一低頭,就能看見偉岸而寬闊的風景。

我臉漲得通紅,舌頭都打了結:「你,你幹嘛?」

陳敬言從我髮髻上摘下一片枯葉,笑得意味深長。

「等不及與你成婚了。」

「枝枝,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4

前世的災禍避過去了,我大舒一口氣。

呆在府內和爹的姨娘們湊了兩桌馬吊,打得天昏地暗,不知天地為何物。

陳敬言在年初下了場,連中三元。

打馬遊街,好不風光。

同齡女郎們的帖子越發少了,說句臉皮厚的。

如果不是想起前世,我都有些嫉妒自己。

他入職翰林院後,時不時給我寫幾首詩,還學表哥做起了木工。

我抱著兩個娃娃,臉都皺成了一團。

人果然無法共情當初的自己。

我拿著粗製濫造的荷包送給陳敬言時,永遠不會想到能收到這兩個醜玩意兒。

陳敬言還把荷包掛在腰間,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陳家催婚的帖子一封接著一封。

聽說陳敬言辦事得力,陛下本想賞賜他,可陳敬言求了宮內的製造司,為我量身定做鳳冠霞帔。

聽說陳敬言在書局賣字畫,為我多置辦了六十六臺嫁妝。

聽說陳敬言重新收拾了院子,還親手做了鞦韆。

就怕新娘子初嫁無聊。

這等情深意重的男人,不知讓多少女郎撕碎了手帕。

我總覺得有鬼。

世家大族的家生奴婢,嘴嚴得就跟蚌殼一樣。

怎麼陳敬言做什麼都會有訊息漏出來?

倒像是做給外人看的。

我打了個激靈,憂愁地嘆了口氣。

可我還想退婚呢。

到時候在江南,尋一個壯壯的漢子。

我負責向爹孃要銀子。

他負責在院子裡光著膀子舞劍。

遠離京中的紛紛擾擾,做對富貴閒人。

可如今這樣,不要說其他人,就算是最溺愛我的娘。

知道我想要退婚,也是要找師傅來跳大神的。

我又嘆了口氣。

不想了,我可想不了這麼複雜的東西。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端午解了宵禁,到時候整條街都是漂亮的花燈。

我收拾收拾,穿上最漂亮的衣裙,出門賞燈。

官道上人影憧憧,有一如玉君子,身穿青色長袍。

風吹起他的髮帶,他轉身輕笑。

再鐵石心腸的女人,都會為他駐足。

他說,

「枝枝,好巧。」

5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我。

我努力抿嘴,卻還是翹起了嘴角。

陳敬言拉起我的手,一步步踏上了城樓。

高處的景色格外好,我忍不住小聲驚呼。

陳敬言漫不經心地問道:「枝枝,同我成婚,好不好?」

我虎軀一震,動了動被陳敬言牽住的手,卻被他抓得更緊。

我乾笑著往後一仰:「這個再說,這個再說。」

陳敬言拔高音量,眼底有水光閃爍:「為何再說?」

「你我已訂婚四載,我如今也入朝為官,為何還要再說?難不成你要始亂終棄?」

美人垂淚,好不可憐。

我察覺到眾人譴責壞女人的目光,不禁有些汗流浹背。

「反正我們不相配,還是早些退婚為好。」我小聲嘀咕。

「不配?」陳敬言呵呵地笑了。

「寧古塔離京三千里,我整整走了三年。」他湊近,呼吸打在我的耳垂上,泛起一陣酥麻。

我瞪大了眼睛,心臟狂跳不止。

「被土匪搶劫,被乞丐毆打,我拼著一口氣,才在上元燈會爬回了京城。」

「可你在幹什麼呢?」

「你抱著蘇承錦的胳膊,高高興興地賞燈會。」

「底下人都贊你們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可為何你的情深,要我陳氏一族的血肉來填?」

陳敬言一步步逼近,直至把我逼到了牆角。

微黃的花燈照在陳敬言顫抖的雙肩上,猶如玉山傾頹。

他冷冷一笑,雙手搭在我的脖子上,掐住我的命脈。

「這究竟是不配,」

「還是枝枝你因為上一世,心底有愧?」

6

陳敬言也重生了!

這件事帶給我的震撼不亞於廢物表哥突然決定奪嫡。

簡直是荒謬絕倫!

難怪老皇帝最近總是纏綿病榻,上一世可沒這回事!

我渾渾噩噩地回了府,陳敬言還和爹孃寒暄了一陣,做足了好女婿姿態。

看著含笑寒暄的陳敬言,和像是撿了大便宜的爹孃。

我感覺天塌了。

娘還讓陳敬言再同我說說話,恨不得把我這顆白菜連夜送到陳敬言手上。

我扶額苦笑。

陳敬言在上一世回京後,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