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懸._第4章 我急了

明月高懸.發布時間:2026-07-04作者:書卿卿

我急了,哼哧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不許為難我爹孃,我嫁就是了!」

陳敬言呵呵一笑。

微涼的手指挑開我的裙襬。

輕攏慢捻抹復挑,逼得我連連往後退。

他強勢地扶住我的後腰,一動也不讓我動。

我輕呼一聲,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陳敬言把我腰都弄軟了,自己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吻掉了我眼角的淚珠,手指死死按住:「如何?」

我都快見到太奶了,又在如何些什麼?

「比起那些賤人,我如何呢?」

我氣得想咬死他。

看見他玩味的表情,又窩窩囊囊地誇他龍精虎猛,臂力驚人。

陳敬言這才放過了我。

他拿起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我陳敬言的妻子,不用才高八斗,通琴棋書畫。」

「只要是她,怎麼樣都好。」

我眨了眨眼睛,後知後覺地明白他在誇我這麼樣都好。

心底有些害臊,又有些高興,像是在地上撿了金子。

忍不住嘿嘿地笑出了聲。

陳敬言替我理好了裙襬,涼涼的視線打過來。

「你輕薄了我,就得對我負責。」

「要是再讓野男人勾搭了去,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9

我當然不會怕陳敬言的威脅。

我大姑是誰?寵冠後宮的貴妃!

我表哥是誰?天家的大皇子!

聽未婚夫婿的話,那不叫懼內,那叫尊重!

陳敬言在回去後,挑了個黃道吉日,親自帶著媒婆和全福人,定了婚期。

都沒給我拖延的機會。

娘勒令我好好呆在家裡學禮儀女紅。

不求脫胎換骨,只求不丟人現眼。

娘笑得像只偷到雞的黃鼠狼,我愁得直嘆氣。

娘啊,你女兒嫁的不是夫君,是債主啊。

我在家裡愁得直轉圈,富貴也愁,勸我出門散散心。

在書局裡,遇到了我上一世的前夫,岑青。

岑青坐在書局前擺了個攤子,替來往的行人寫書信,一天下來,只能賺幾十個銅板。

勉強能飽腹。

我和岑青是我當上皇子妃一年後遇見的。

他才華過人,但家境貧寒,考上秀才之後,家裡的原配妻子患上了重病。

要用大量的金貴藥材吊著,還得時時刻刻顧著。

表哥帶我出門遊玩,看見這讀書人長袍都洗得發毛,心生憐憫,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掏給了他。

岑青的原配妻子生生續了一年的命,等岑青考上舉人之後,才安詳離世了。

表哥宮變失敗後,給我寫了休書。

我才活了下來,可爹孃已經死了,大姑也鬱鬱而終。

我壓根沒法活下去。

是岑青不顧自己的仕途,毅然決然地娶我為妻。

如果不是他早年虧空太過,積勞成疾死在任上,我也許能安安穩穩地當一輩子小官家的當家主母。

想起前世,我又忍不住長嘆一聲。

把早就準備好的五千兩塞進荷包,遞給了岑青。

岑青整個臉都紅了,連連擺手:「姑娘不可,我有妻子,這於理不合!」

我強硬地把荷包塞給他:「收下吧,嫂子要用人參,你又要考科舉。這種緊要關頭,就不要客氣了。」

我又怕他犯了迂腐的毛病,細細囑咐他:「你要實在過意不去,以後慢慢還就是了。」

岑青摸著荷包,滿臉都是感動。

我連忙阻止岑青行禮。

「不許拒絕,這是故人的囑託。」

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

陰陽怪氣地重複。

「不許拒絕,這是故人的囑託~」

10

陳敬言衣衫凌亂,像是匆匆趕過來的。

腰間還佩著刀。

他一把揮開岑青的手,強硬地擠到我倆中間。

「敢問兄臺是?」

岑青禮貌地回答:「秀才是甲卯年的河北籍秀才。敢問兄臺是?」

陳敬言輕飄飄地俯視他:「我是陳敬言,今年的狀元。」

他一字一頓地強調:「還是這位女郎的未婚夫婿!」

岑青沒有搞清楚狀況,尷尬地四處張望。

「我和女郎只是萍水相逢,不敢有非分之想。」

陳敬言一下又一下地叩著刀鞘,聞言冷笑:「這樣最好。」

岑青為難地看我:「要不女郎,把這荷包拿回去?」

陳敬言冷哼,擋住岑青的視線。

「不就是區區幾千兩,我給她買套頭面都不夠,你就拿著吧!」

「我虛長你幾月,給你個忠告。少勾搭無辜的女郎,你個不守男德的東西!」

我腳趾扣地,在岑青反應過來前,拉著陳敬言就跑。

等看不見人了,我才彎下身,氣喘吁吁地質問他:「你幹嘛!」

陳敬言眼睛都氣紅了。

他咬牙切齒地反問:「是他先勾引你的!妻子還在世,就在外面賣弄風騷,我還不能說他了!」

「虞纏枝,你是不是還念著他!還想和他再續前緣!」

「我告訴你,這不可能!」

「我偏要棒打鴛鴦散!」

我瞪大了眼睛,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虞纏枝堂堂正正的大女子,談一個郎君,就專愛一個郎君。

如果膩了,就分開找下一個。

才不是那種花心的人!

「上一世,他是個好官,也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難,伸把手也沒什麼。」

我覺得我十分有道理,不知不覺聲音都提高了不少。

「更何況他待我也不錯,因為我好多年沒能升遷。

就算是報恩,這錢他收得也不虧心。」

陳敬言苦笑:「就差三天,就差三天。上一世大皇子出事時,我在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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