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展期,我不稀罕了_第5章 行業晚宴定在周五晚上
第5章
行業晚宴定在週五晚上。
這是京城藝術圈和時尚圈每年最重要的一場盛會。
作為半山美術館的特邀設計師,我自然在受邀之列。
這天下午,沈硯辭特意派了他的私人造型師來酒店為我做造型。
當我換上自己親手設計的那套墨綠色絲絨禮服,站在落地鏡前時,連造型師都忍不住驚歎。
“宋小姐,這件禮服太適合您了,簡直就像是為您量身定製的戰袍。”
禮服的剪裁極簡而流暢,完美勾勒出我的身材曲線。
最絕的是後背的設計,大面積的鏤空中,用蘇繡的技法繡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隨著我的走動,那鳳凰彷彿要振翅高飛。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明眸皓齒,光芒四射。
這才是真正的宋知意。
晚上八點,我挽著沈硯辭的手臂,緩緩走入宴會大廳。
大廳裡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我們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那是沈總?他身邊的女伴是誰?好漂亮啊!”
“那件禮服的設計太絕了,是哪個高定品牌的新款嗎?”
“沒見過啊,不過那刺繡工藝,看著像是頂級的非遺傳承。”
在一片竊竊私語中,我敏銳地捕捉到了兩道充滿敵意的目光。
是傅景深和顧雪兒。
傅景深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裝,但臉色卻陰沉得可怕。
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我身上,帶著震驚、憤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驚豔。
而他身邊的顧雪兒,則穿著一件粉色的蓬蓬裙,打扮得像個小公主。
只是,當她看到我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扭曲了。
因為她身上穿的那件禮服,正是我三年前在法國獲獎的作品的“高仿版”。
“知意,準備好了嗎?”沈硯辭微微低頭,在我耳邊輕聲問道。
“當然。”我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微笑。
我們徑直走向宴會的主桌,那裡坐著的都是圈內的大佬。
“沈總,這位美麗的小姐是?”一位知名的時尚主編好奇地問道。
“這位是宋知意,我們半山美術館即將推出的非遺跨界設計師。”沈硯辭從容地介紹道。
“宋小姐身上的禮服,就是她自己設計的。”
此言一齣,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驚歎聲。
“太有才華了!宋小姐,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和我們雜誌合作一期專訪?”主編立刻遞上了名片。
“宋小姐,這件禮服的刺繡工藝太震撼了,可以詳細聊聊嗎?”幾位品牌主理人也圍了上來。
我落落大方地和他們交談著,將奶奶的蘇繡技藝和我的設計理念娓娓道來。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什麼非遺跨界設計師,不過是抄襲別人作品的賊罷了!”
顧雪兒挽著傅景深的手臂,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們身上。
傅景深眉頭緊鎖,低聲斥責了顧雪兒一句:“雪兒,別胡鬧!”
“我沒有胡鬧!”顧雪兒甩開他的手,指著我大聲說道。
“景深哥哥,你難道沒看出來嗎?她身上這件禮服的剪裁和線條,明明就是抄襲了‘Chloe’三年前的獲獎作品!”
“而我身上這件,才是真正的正版!”
她得意洋洋地展示著自己身上的裙子,試圖引起大家的共鳴。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眼神也變得懷疑起來。
抄襲,在設計圈可是致命的醜聞。
傅景深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失望。
“宋知意,我以為你離開我只是為了賭氣,沒想到你竟然墮落到去抄襲別人的作品。”
“你現在馬上給雪兒道歉,我可以看在過去的情分上,不追究你的責任。”
他高高在上的語氣,彷彿是在施捨我一個天大的恩惠。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無比悲哀。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他不僅不瞭解我的才華,甚至連最基本的信任都不願意給我。
“道歉?”我冷笑了一聲,慢慢走到顧雪兒面前。
“顧小姐,你口口聲聲說我抄襲‘Chloe’的作品,那你知不知道,‘Chloe’是誰?”
顧雪兒愣了一下,強撐著說道:“‘Chloe’是法國最神秘的天才設計師,你這種人怎麼可能認識她!”
“很不巧,我還真認識。”
我從手包裡拿出一張名片,輕輕扔在顧雪兒面前的桌子上。
“因為,我就是‘Chloe’。”
全場譁然。
顧雪兒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騙人!”
“是不是騙人,查一下法國設計師協會的註冊資訊就知道了。”我平靜地說道。
“倒是顧小姐你身上這件......”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語氣裡充滿了嘲諷。
“面料劣質,走線粗糙,連最基本的版型都改得一塌糊塗。”
“穿著一件粗製濫造的山寨貨,跑來指責原作者抄襲。”
“顧小姐,你的臉皮還真是厚得讓人歎為觀止啊。”
顧雪兒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求助地看向傅景深:“景深哥哥,她欺負我......”
傅景深此時已經完全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桌子上的那張名片,上面清晰地印著“Chloe——宋知意”的字樣。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宋知意為了照顧他,放棄了去法國領獎的機會。
原來,她為了他,放棄了那麼多。
而他,卻把她當成一個一無是處的保姆,任由別人踐踏她的尊嚴。
“知意,我......”傅景深上前一步,想要拉我的手。
“傅總請自重。”沈硯辭適時地擋在了我面前,眼神冰冷。
“宋小姐現在是我們半山美術館的首席設計師,如果你再敢對她有任何不敬,我不介意讓你們傅家的產業在京城混不下去。”
沈硯辭的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傅景深的臉上。
傅景深臉色慘白,看著我挽著沈硯辭的手臂,像個女王一樣高傲地轉身離去。
他的胃裡突然翻江倒海般地疼了起來。
可是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會為他熬一碗溫熱的醒酒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