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展期,我不稀罕了_第2章 下午兩點
第2章
下午兩點,我準時回到了水雲灣別墅。
這裡是我和傅景深住了三年的地方。
屋子裡的每一個角落,都留下了我精心佈置的痕跡。
陽臺上他最喜歡的君子蘭是我一盆盆搬回來的。
沙發上那個靠墊是我親手縫的,因為他頸椎不好。
廚房的流理臺上,甚至還放著我早上出門前給他燉好的排骨湯。
我走過去,面無表情地端起那個砂鍋,直接倒進了垃圾桶。
湯汁濺出來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搬家師傅很快就到了。
“姑娘,哪些東西要搬?”師傅擦著汗問。
“除了這些衣服和書,其他什麼都不要。”我指了指角落裡幾個已經打包好的紙箱。
三年來,我花自己工資買的每一件東西,我都帶走。
而傅景深買給我的那些所謂名牌包和首飾,我一件沒動,全部整整齊齊地碼在梳妝檯上。
連同那把別墅的鑰匙,一起壓在了一張紙條下。
“分手吧,別再聯絡了。”
短短七個字,耗盡了我三年的青春。
看著師傅把最後一件行李搬上車,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棟別墅。
坐進貨車副駕駛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膽地等他回家。
不用再因為他皺一下眉頭就反思自己哪裡做錯了。
不用再看著他為了另一個女人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
我宋知意,終於自由了。
另一邊,雲水閣裡。
生日宴已經接近尾聲,賓客們陸陸續續離開。
傅景深坐在沙發上,伸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胃部。
他今天喝了不少酒,以往這個時候,宋知意早就準備好了醒酒湯和胃藥在旁邊候著了。
可今天,他掏出手機看了好幾次,微信裡靜悄悄的,連條未讀訊息都沒有。
“景深哥哥,你怎麼了?是不是胃又疼了?”顧雪兒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一臉關切。
“沒事。”傅景深接過水杯,抿了一口,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這水的溫度不對,太燙了。
宋知意給他倒水,永遠是剛剛好能入口的溫度。
“知意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顧雪兒咬著下唇,眼眶微微發紅。
“都怪我不好,非要選在這個地方給囡囡辦生日,耽誤了她奶奶的展覽。”
“要不我現在給她打個電話道個歉吧?”
說著,她作勢就要拿手機。
“不用理她。”傅景深按住她的手,語氣裡透著一絲煩躁。
“她就是被我慣壞了,脾氣越來越大。”
“晾她幾天,等她氣消了,自己就乖乖回來了。”
在傅景深眼裡,宋知意就像一條離不開他的狗。
只要他招招手,她就會立刻搖著尾巴湊上來。
畢竟,她連工作都沒了,除了依附他,還能去哪?
可是,直到晚上十點,傅景深回到水雲灣別墅,推開門的那一刻,他才發現不對勁。
屋子裡一片漆黑,沒有像往常一樣留著一盞溫暖的玄關燈。
空氣中也沒有飯菜的香味,只有一股冷清的味道。
“宋知意?”他換了鞋,煩躁地扯開領帶,喊了一聲。
無人回應。
他走到廚房,習慣性地去掀砂鍋的蓋子,卻發現裡面空空如也。
垃圾桶裡,倒滿了已經凝固的排骨湯。
傅景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大步走到臥室,一把推開門。
衣櫃門大敞著,裡面屬於宋知意的衣服已經全部消失了。
梳妝檯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他送的那些名貴禮物。
以及那張壓在鑰匙下的紙條。
“分手吧,別再聯絡了。”
傅景深死死盯著那張紙條,突然冷笑了一聲。
“長本事了,學會玩欲擒故縱這一套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宋知意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再撥,還是通話中。
他反應過來,自己被拉黑了。
胃部的痙攣突然加劇,疼得他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翻箱倒櫃地找胃藥,卻發現原本放在固定位置的藥盒不見了。
那是宋知意專門去中醫院給他配的藥,只有她知道放在哪。
傅景深疼得蜷縮在沙發上,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咬著牙,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去查查,宋知意現在在哪!”
“告訴她,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半小時內不滾回來,這輩子都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