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日當晚我打了三個電話，他悔瘋了_第6章 6張旭東把畫和紙條一起攥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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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旭東把畫和紙條一起攥在手裡，額頭抵著衣櫃門一下一下地撞。

羽絨服掉在地上。他撿起來摟在懷裡，上面還有小航的味道。

他想起去年冬天答應陪小航堆雪人。

小航穿的就是這件羽絨服，在陽臺上等了一整個下午。

後來宋荷打來電話說身體不舒服，他開車過去了。

回來雪停了，小航還站在陽臺上，羽絨服落了一層薄雪。

小航當時問：“爸爸，明天還能堆嗎？”

他說：“明天再說。”

後來就沒有明天了。

門鈴響了。

張旭東眼裡閃過一絲光，踉蹌著衝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宋荷，手裡提著保溫桶，笑得很甜：“旭東哥，我給你燉了人參烏雞湯——”

張旭東眼底的光瞬間熄滅了。

“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嫂子在不在嘛。”

宋荷探頭往屋裡看了一眼。

“嫂子是不是離家出走了？哎呀嫂子這脾氣也太大了，你賺錢那麼辛苦她怎麼一點都不體諒你？要不我給你收拾一下屋子？”

“滾。”

宋荷愣住了。

“我說滾。”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張旭東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手裡還攥著小航的紙條和那張紅臉全家福。

他以為的幾天，變成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裡，他的生活開始失控。

早晨醒來床頭空蕩蕩的，沒有熨燙平整的襯衫。

他只能從衣櫃底層翻出皺巴巴的衣服套上，釦子還掉了一顆。

晚上應酬回來胃疼得很，習慣性地閉眼喊：“秋秋，倒杯水......”

回應他的只有冷清的空氣。

他拉開抽屜找胃藥，藥箱空了。

翻了半天才從冰箱後面找到一盒過期的，藥片潮得發軟。

宋荷來過幾次，試圖接管女主人的位置。

但她只知道張旭東喜歡吃辣，卻不知道他吃多了辣胃裡會難受。

因為胃病，許秋秋一直管著張旭東，被罵管家婆。

現在張旭東因為胃穿孔住院。

“張哥，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有胃病。”宋荷委屈地紅了眼眶。

“行了，別做了，你先回去吧。”張旭東把筷子一扔。

宋荷站起來，又說了一句：“嫂子以前做飯那麼好吃，也是學了很久吧？”

張旭東沒說話。他想起許秋秋剛來這座城市的時候，第一頓飯煮糊了粥，切破了手指頭，小航才三個月大，在旁邊搖籃裡哭。

她一邊哄孩子一邊熬粥，後來粥糊了，蹲在廚房地板上哭了一場。

那天他加班沒回家，她哭完自己把廚房收拾乾淨了。

門關上。屋子裡陷入死寂。

張旭東拿出手機點開許秋秋的微信，敲了一行字：

【你在哪？鬧夠了給我滾回來！】

紅色感嘆號。您還不是對方的好友。

拉黑了？

愛了他十年、給他生了兒子的許秋秋，拉黑了他？

張旭東哆嗦著撥打許秋秋父母的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阿姨，秋秋在你那兒嗎？您讓她接電話！”

我媽的聲音平靜：“張旭東，秋秋沒回來。她帶小航去了南方，換了新號。”

“阿姨你告訴我她在哪個城市——”

“我不知道。秋秋沒說。”我媽頓了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張旭東，你那天晚上在幹什麼，秋秋都告訴我們了。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電話結束通話了。

張旭東舉著手機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頭，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凍透了全身。

她聽見了。

那天晚上他以為手機掛了，沒想到許秋秋在電話那頭，把他和宋荷在酒店調情的聲音一字不落地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