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日當晚我打了三個電話,他悔瘋了_第5章 5確定張旭東走後

紀念日當晚我打了三個電話,他悔瘋了發布時間:2026-07-03作者:追憶

5

確定張旭東走後,我叫了搬家公司,把我買的東西全都搬走。

然後接小航住進了新家。

兩室一廳,不大,但窗戶朝南。小區門口就是小學,走路五分鐘。

小航進門之後每一個房間都跑了一遍,最後跑回我面前仰著頭說:“媽媽,這裡比我們家大。”

“這裡就是我們家了。”

“那爸爸知道我們住這裡嗎?”

“不知道。”

小航點了點頭,沒再問。

他跑到窗邊看樓下的桂花樹,看了一會兒回頭說:“媽媽,好香。”

我說:“嗯,以後每年秋天都能聞到。”

新生活開始了。

而此時此刻,張旭東剛從馬爾地夫回來。

他曬黑了一圈,行李箱裡塞著給兄弟帶的紀念品,推開出租屋的門。

“秋秋,小航?我回來了。飯做了沒?”

沒有人回應。

張旭東皺了皺眉,把行李箱往鞋櫃上一摔:“又鬧脾氣?我都說了是工作應酬!”

他走進客廳。

客廳空蕩蕩的。

沙發上沒有我縫的恐龍抱枕,茶几上沒有小航的識字卡片。

電視機那塊被砸爛的螢幕還在,牆紙撕了一半露出斑駁的水泥。

陽臺那些多肉全沒了,連土都沒剩。

張旭東心裡跳了一下,快步衝進次臥。

小航的床空了。

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床頭的變形金剛不見了,書桌上的拼音本全沒了,牆上的“三好學生”獎狀被整齊揭下來,只剩膠痕。

唯一沒帶走的是那張小航畫的“全家福”,釘在衣櫃門上。

三個火柴人,三個人的臉都塗成了紅色,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媽媽受傷了。

張旭東的手開始發抖。

他衝進主臥,衣櫃門大開,我的衣服一件不剩,梳妝檯乾乾淨淨。

他站在空蕩蕩的臥室裡呼吸停滯了半秒,然後冷笑一聲:“許秋秋你三十歲的人了還玩離家出走這一套?”

他撥我的號碼,空號。打小航的電話手錶,空號。

“長本事了?換號?”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我看你能躲幾天!這次就算你求我我也不去接你!”

他走到茶几旁倒水,視線落在茶几中央。

一張黑色副卡,一把磨損的鑰匙,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下面壓著《撫養權訴訟材料》和一個隨身碟。

張旭東拿起協議嗤笑一聲:“裝什麼清高?”

他插上隨身碟。報警回執彈出來——報案時間X月X日凌晨2點47分。傷情鑑定:頸部嚴重勒傷,頭部鈍器擊傷,多處軟組織挫傷。

張旭東拿著滑鼠的手開始抖。

他猛地想起那天回來時許秋秋脖子上的紗布。他說那是“自己掐的”,說那是“苦肉計”。

他衝回次臥拉開小航的衣櫃。

空蕩蕩的隔板上,一件小羽絨服蜷在角落。

他一把扯過來抱在懷裡,羽絨服內袋掉出一張紙條。

他抖著手展開,是小航歪歪扭扭的鉛筆字:

“爸爸,我和媽媽有壞人進來了。媽媽流血了。我在衣櫃裡不敢出聲,媽媽說不能出聲。爸爸你在哪裡?你什麼時候回來?”

張旭東的膝蓋一軟跪在了次臥地板上。胃裡一陣翻湧,他沒來得及去廁所,直接吐在了地板上。

他攥著那張紙條貼在胸口,喉嚨裡發出不像人的嗚咽聲。

然後他看見那張“全家福”,背面還有一行小字,更小更歪:

“我哭了媽媽會更傷心的,所以我不能哭,我要保護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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