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忙挑水的我爸被舉報了_第5章 5孫老太癱在床上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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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太癱在床上起不來,孫大強早年打零工傷了腰,根本挑不動百十斤的擔子。
至於那位懂法的孫宇航,平時連個礦泉水瓶蓋都要用衣服墊著擰的嬌貴身子,讓他去走那種崎嶇的山路挑水,簡直比殺了他還難。
一開始,孫大強還厚著臉皮在村口逢人就遞煙:“老七啊,去挑水啊?順手幫哥帶一桶唄?”
如果放在以前,村裡人可能也就順手幫了。
但誰也不是傻子。
孫家是怎麼對待救命恩人李長海的,大家有目共睹。
今天你順手幫他挑水,明天他反手給你安個“非法投毒”的罪名,誰受得了?
“哎呀大強,真不好意思,我這扁擔快斷了,挑不了兩桶。”
“大強啊,我媳婦懷孕了,這水得趕緊送回去熬湯,改天,改天啊。”
村裡人打著哈哈,一個個躲瘟神一樣躲著孫家。
被逼無奈,孫大強只能花錢僱鎮上的送水車。
因為山路難走,加上乾旱時期水價上漲,送水車來一趟要五十塊錢,還是最便宜的那種桶裝水。
孫家三口人,連吃帶喝加上洗漱,一天至少要兩桶。
半個月下來,孫家光是買水就花了一千多塊錢。
這對一向摳門、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孫老太來說,簡直是在割她的肉。
每天清晨,我爸依然雷打不動地去後山挑水。
他挑著滿滿兩桶清澈見底、甘甜冷冽的泉水,踩著穩健的步伐路過孫家大門口時,總能聽到院子裡孫老太因為心疼錢而發出的哀嚎,以及孫大強煩躁的罵娘聲。
我爸連眼皮都不抬一下,冷眼旁觀,大步流星地走回家,然後用那甜滋滋的泉水,給我媽泡一壺上好的花茶。
終於,孫大強扛不住了。
這不僅是錢的問題,送水車也是看人下菜碟,有時候嫌遠乾脆就不來,孫家經常面臨斷水的窘境。
一天傍晚,孫大強拎著兩瓶鎮上小賣部買的、積了一層灰的劣質白酒,敲開了我家的門。
“長海兄弟,在家呢?”
孫大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把酒往桌上一放,
“前陣子宇航那孩子不懂事,書讀傻了,你當叔的別跟他一般見識。這不,哥哥給你賠個不是。”
我爸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盤著兩核桃,眼皮抬都沒抬:
“孫大強,咱明人不說暗話。你心疼的不是你兒子的不懂事,你心疼的是那一天五十塊錢的水費。”
孫大強臉色一僵,尷尬地搓著手:
“兄弟,你看你這話說的。咱們好歹是這麼多年鄰居,打斷骨頭連著筋呢。以後你去後山,還是按老規矩,順手......順手幫哥哥帶兩桶,每個月我給你兩百塊錢,你看成不?”
我爸停下手裡的動作,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那兩瓶劣質白酒,走到院門口。
“砰!砰!”兩聲脆響,酒瓶被狠狠砸在門外的青石板上,劣質酒精的刺鼻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李長海!你別給臉不要臉!”
孫大強氣急敗壞地跳了起來。
我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孫大強,我不配賺你家的錢。我怕哪天水裡掉進去一隻蟲子,你們家宇航再拿著法律條文,送我去局子裡蹲幾年。拿上你的東西,滾!”
大門再次重重關上,徹底粉碎了孫家想要白嫖的最後一點幻想。
真正的報應,往往發生在一個最不起眼的深夜。
那是一個沒有月亮的晚上,凌晨兩點多,我家的大門被砸得震天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