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給男閨蜜那天，我找到了導師_第10章 10顧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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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她停在我面前，“我——我能跟你說幾句話嗎？”

“說。”

“我——我跟許嘉樹分手了。”她說，“早就分了。那天你走了之後，我去他宿舍找他，看到他手機裡有李思涵的訊息。他跟我說的那些話——他跟她說的一模一樣。“你別這麼小氣”“她只是朋友”。”

她苦笑了一下。“你知道嗎，那些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我才知道你這三年是怎麼過的。”

“我知道。”我說。

“你——知道？”

“不止知道。”我說，“我還知道你跟他去了漢庭。那個月15號。登記人許嘉樹，同住人林知意。你的身份證號後四位。”

她的臉刷地白了。

三年過去了。她以為時間能沖淡這個細節。但時間衝不淡資料。

“顧淮，那次——”

“不用解釋。”我說，“你跟他去酒店的時候，用的是團建當藉口。你送他錢包的時候，刷的是我的獎學金。你每說一句“他只是男閨蜜”，就多騙我一次。”

她的嘴唇在抖。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揭穿我——你早點捅破，我可能——”

“可能什麼。”我說，“可能回頭？可能悔改？”

“林知意。你和他之間，不是隻有他騙你。你也騙了我。你跟他去酒店是你自己走進去的。沒有人逼你。你用“男閨蜜”這三個字當擋箭牌，用了三年。每一次都有效。所以你從來沒想停。”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告訴過你。”我說，“每一回。大一迎新晚會你說“他人超級好”。我問“你們什麼關係”你說“你別這麼小氣”。我從衣櫃拿走的那件羽絨服，是被你拿去給他穿了。永珍城那隻錢包，用的是我三年的獎學金。”

“每一次我都說了。每一次你都覺得我在小題大做。”

她站在那裡像一座被掏空的雕塑。

“現在你站在這裡，不是因為你還愛我。是因為他不要你了。是因為你終於發現，你為他花了那麼多錢、騙了那麼多人、毀了一段三年的感情——換來的只是一個會在同一家酒店同一張前臺帶另一個女生的人。”

“你覺得不值。所以你來找我。”

“還有你的學籍。”我說，“三年前我為你籤的那份協議——我的學籍一旦變動，你的自動失效。我去德國的那天起，你就已經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了。”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你為了給他買錢包刷我的卡的時候，為了跟他去漢庭騙我說團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份協議還在。有沒有想過我會走。”

“你覺得不值。”我重複了一遍，“但代價是你自己付的。不是我收的。”

“不是的——”她搖頭，眼淚飛濺出來，“不是的，顧淮。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

“想什麼。”

“想如果當初——”

“沒有如果。”我說，“那個月15號晚上，漢庭酒店408房間。那條路是你自己選的。”

她聽到那個房間號的時候，整個人晃了一下。

我沒有扶她。

“我還能——”

“不能。”

我把行李車往前推了一步。她的手從欄杆上滑下去。

“不是因為許嘉樹。也不是因為你花了我的錢。是因為這三年裡，你每一次說“你別這麼小氣”的時候，都是在我心口上紮了一刀。一刀一刀紮了三年。現在你被許嘉樹也紮了一刀，你覺得疼。你來找我，想讓我幫你拔出來。”

“林知意。”我說，“我的刀傷好了。你的刀傷，自己拔。”

她沒有說話。眼淚從下巴滴到地上。

“我不恨你。但我不想再看見你了。”

轉身走向電梯。

身後傳來一聲很輕的——“顧淮。”

沒有回頭。

電梯門開啟，周與涵倚在車旁邊看手機。抬頭看到我，沒問“還好嗎”，沒問“那是誰”。把礦泉水瓶往我手裡一塞，擰開車門坐上駕駛座。

“先回學校還是先吃飯。”

我坐進副駕拉了安全帶。窗外夕陽把機場跑道一層層鋪開，飛機一架架往西邊飛。

“先吃飯。餓了。”

她發動車子。導航聲音響起——“前方三百米，右轉。”

車窗外林知意還站在到達口的落地玻璃窗後面。我沒往那邊看。

周與涵也沒看。但她伸出手，把我的手從膝蓋上拿起來，放在中控臺的檔杆旁邊。然後她的手覆上來，輕輕按了一下。

她的手比我的涼。指尖有薄薄的繭——實驗室裡握移液槍握出來的。

“周與涵。”

“嗯？”

“兩年前在摩天輪上，你說你許了一個願。是什麼。”

她沒轉頭。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劃過她的側臉。

“我希望你笑。”她說，“不是在德國第一次笑那種笑。是真的——覺得這日子還行。”

我看著她。她的手還放在我的手上。

“靈了嗎。”

“今天靈了。”她說。

導航又響了一聲——“前方一百米，右轉。”

她鬆開手，打了方向盤。車子拐進一條種滿梧桐樹的小路，夕陽從樹葉縫裡漏下來，落在儀表盤上一閃一閃的。

“吃完飯去哪兒。”我問。

“隨便。”她說，“反正你欠我的圍巾還沒還。”

“圍巾兩年前就還了。”

“那條是灰的。”她說，“我要一條新的。慕尼黑聖誕節集市上那種。紅的，帶白色雪花圖案。”

我笑了一下。

窗外的風景一直在後退。周與涵在開車，夕陽從擋風玻璃照進來，把她的側臉染成暖橙色。

前方是一個十字路口，綠燈正好亮起來。

她踩下油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