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給男閨蜜那天，我找到了導師_第9章 9回來是回家

9

“回來是回家。”我說。

她轉過頭看著我，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落地的時候她問：“有人接你？”

“我媽。”

她點點頭，頓了頓。“答辯完聯絡我。說好的，我請你吃飯。”

“記得。”

她笑了一下，拉著行李箱往另一個出口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

“顧淮。你答辯那天——我去接你吧。”

“你不是說請吃飯嗎。”

“先接，再請。”她說，“順序不能亂。”

機場到達廳，我媽站在欄杆外面，手裡舉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顧淮”兩個字。字很醜，但她寫得很認真。

“媽。”

“淮淮！”她撲過來抱住我，“三年了！你怎麼瘦了！”

“沒瘦。”我說，“是壯了。”

“壯什麼壯，下巴都尖了——”

她絮絮叨叨地說了一路。我聽著，偶爾應一聲。

車開上機場高速，她忽然不說話了。

“媽，怎麼了？”

“淮淮，”她猶豫了一下，“知意來找過我。”

我的手停在安全帶扣上。

“什麼時候。”

“上個月。”她說，“她說她想見你，問我你什麼時候回來。”

“你怎麼說。”

“我說我不知道。”我媽看了我一眼，“但我告訴她，你變了。”

“變了？”

“嗯。”她說，“以前你眼裡只有她。現在——”

她頓了頓。

“現在你眼裡有你自己了。”

我沒說話。

車繼續開。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

我媽又說：“她瘦了。挺多的。退學之後一直在打工，好像在永珍城當導購。就是當年她刷你卡買錢包那個商場。”

“嗯。”

“她媽說她在家哭了半年。後來不哭了，就是整個人話變少了。”我媽看了我一眼，“她上個月來找我的時候，穿著工服，頭髮隨便扎的。我差點沒認出來。”

“嗯。”

“她說她知道錯了。那個男的——叫什麼許嘉樹的——聽說還在送外賣。上個月來商場找過她一次，想借錢。她沒給。”

“嗯。”

車窗外的高樓一棟棟往後退。我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把錄取通知書貼在胸口的女孩。她那時候眼睛是亮的。後來她把那雙眼睛給了許嘉樹，許嘉樹把它們扔進了漢庭408的垃圾桶裡。

“淮淮，”我媽的聲音變得小心翼翼，“你——你還喜歡她嗎？”

我想了想。

“不喜歡了。”

“真的？”

“真的。”我說，“不是賭氣。是真的不喜歡了。”

我媽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那就好。”她說，“那就好。”

答辯很順利。評委問了我幾個問題，我答得很流利。最後一個問題是一個老教授問的：“你在德國這三年，最大的收穫是什麼？”

我想了想。

“學會了說不。”我說。

老教授笑了。

答辯結束，我走出教室。周與涵靠在走廊的窗邊，手裡拿著兩瓶水。

“過了？”

“過了。”

“恭喜。”她把水遞給我，“晚上吃飯？”

“好。”

我們朝電梯走去。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腳步。

“顧淮。”

“嗯？”

“似乎有人找你。”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走廊盡頭，林知意站在那裡。

她瘦了很多。頭髮短了，沒染沒燙，一件我不認識的灰色外套。

“顧淮。”

周與涵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她一眼。

“我去停車場等你。”

她走了。經過林知意身邊時，兩人沒有對視。

我站在原地，沒動。

林知意走過來。她的腳步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