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給男閨蜜那天，我找到了導師_第6章 6林知意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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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意愣住了。

然後她笑了。不是憤怒的笑，是那種什麼都碎了之後反而平靜下來的笑。

“對。我自己願意的。所以我活該。”

她鬆開他的袖子，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抬頭，用一種我從沒聽過的聲音說了一句——

“許嘉樹。你比我還噁心。我至少只騙了一個人。”

她轉身走了。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趙一鳴說周圍安靜了大概十秒，然後所有人同時開始假裝有事要忙。

“後來呢。”

“後來李思涵也看到了那段影片。不知道誰發給她的。”趙一鳴收了手機，“她當晚就發了條朋友圈——“感謝某人幫我排雷”。配圖是許嘉樹送她的那束玫瑰，扔在垃圾桶裡。”

我沒說話。

“淮哥。”趙一鳴看著我，“你說過資料不會撒謊。但資料也不會看戲。今天全系都在看戲。”

我關掉手機，開啟電腦，繼續填簽證表格。窗外月光很亮。

三年了。今天這座校園終於安靜了。

去德國的前一週，我把所有事情處理完了。

銀行卡登出，副卡凍結。林知意名下的那張副卡已經透支了兩萬三，銀行打電話來催款。我說那是副卡持卡人消費的，跟我沒關係。

“但主卡是您的——”

“我知道。”我說，“所以我來凍結。”

“那欠款——”

“找副卡持卡人。”我說，“他叫許嘉樹。”

“或者，”我說，“你們可以找辦卡的人。她叫林知意，她用我的身份證辦的卡。”

“這——這屬於冒用身份——”

“對。”我說，“所以你們看著辦。”

掛了電話。

趙一鳴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

“淮哥，你這招太狠了。”

“一般。”我說，“邏輯。”

“什麼邏輯？”

“她用我的身份辦卡，她用我的錢消費。現在錢沒了，責任是她的，不是我的。”

“銀行會找她？”

“會。”我說，“還會找許嘉樹。”

“那他們——”

“他們會吵架。”我說，“然後分手。”

趙一鳴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奇怪的東西。

“淮哥，你早就知道會這樣？”

“不知道。”我說，“但我猜到了。”

“怎麼猜到的？”

“資料。”我說，“許嘉樹負債三十七萬，他沒有能力還這兩萬三。林知意也沒有。所以他們只能互相推。”

“推到最後一拍兩散。”

趙一鳴沉默了很久。

“淮哥，你到底是學什麼的？”

“資料分析。”我說，“但我也學了一門選修課。”

“什麼？”

“人性。”

一週後，三件事幾乎同時發生。

第一件：銀行的催收函寄到了林知意家裡。透支兩萬三，滯納金另算。林知意她媽在學校行政樓門口堵了許嘉樹整整一個上午，拽著他的衣領要他賠錢。許嘉樹說沒錢，她媽當場給了他一耳光——“你花我女兒的錢去酒店，你還是個人？”保安來拉的時候，許嘉樹的襯衣釦子被扯掉了兩顆。周圍全是拍照的學生。

第二件：李思涵把許嘉樹刪了。不只是刪，她發了一條所有人可見的朋友圈——一張轉賬截圖，許嘉樹給她轉的五千塊，配文：“退還。以後別聯絡了。貴校男生的撩妹預算要是靠副卡透支撐起來的，建議先學好做人。”趙一鳴截圖發給我，說這條朋友圈被截圖轉了十幾個群。

第三件：許嘉樹的助學貸款被學校重新審查了。不是我去舉報的——是他前腳借了八千助學貸款，後腳在永珍城刷了四萬二，銀行流水和家庭破產證明對不上，系統自動觸發了風控。輔導員找他談話的時候，據說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