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寧_第7章 而與楚國的友誼
而與楚國的友誼,直至前世我去世都未曾中斷。
我竟忘了這點。
想來謝時愈早與楚國三皇子說明情況,與使臣的針鋒相對大概是用來迷惑父皇眼線的障眼法。
於楚國而言,放棄我等於甩掉魏國的眼線,何樂而不為?
魏國將傾,聯姻不過是個紙燈籠,不堪一擊。
「醒了?餓不餓?」
謝時愈調轉馬頭,與馬車並進。
「還好。」
「我的安神香,你為什麼會有?」
明明這一世還沒給他調過。
「就幾味藥材,我又不是記不住。」
謝時愈一臉得意。
「如果我沒同你說清楚,你是要將我迷暈了帶去梁州嗎?」
「萬萬不敢。我會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謝時愈頓時變了臉色。
「如果你真的不想同我再來一世,我會將你安頓在梁州,絕不逼你。」
「但去楚國和親,絕對不可以。」
謝時愈將頭探進來,露出只有我一個人才能看到的委屈神色。
「幼稚。」
我點了點他的眉心,「看路。」
18.
回到梁州時,蘇雨凝就在城門下等著我們。
她看到我很意外,「時愈,公主怎麼在這裡?」
我認得她這種眼神,前世她帶領士兵和家眷孤立我時就是這樣。
讓所有人都覺得我是父皇的眼線,透過裝柔弱騙取謝時愈憐憫。
而我也以為是自己拆散了他們,對蘇雨凝所做的一切都選擇了承受。
「阿寧是我認定的妻子,自然要來梁州。」
我的手被謝時愈握住,高舉過頭,城門上下的所有人都能看見。
他先一步替我言明瞭身份,一如當年,他始終堅定地將我護在身後。
「梁州困苦,我特地『騙』來和親的嫁妝補助大家,也算是為將軍分擔。
」
我回過頭看向身後的隊伍,那些都是父皇為和親所準備的財寶。
於謝時愈而言,無疑是最好的軍資,也是我得到大家認同的第一步。
這回驚訝的輪到謝時愈,手有些僵硬地被他放下。
蘇雨凝的臉色則變得蒼白,她很意外,這一世我竟然不是個軟柿子。
進城後,謝時愈便急忙將我拉上了馬車。
「那些東西,你自己留著,我不要。」
他拒絕得乾脆,臉色稍稍漲紅。
「為什麼不要?」
「行軍打仗,處處都要花錢,這話還是你說的。」
我對謝時愈的態度感到不解。
「我有錢,你的你自己拿著。」
「反正我不要。」
謝時愈似乎覺得自己還不夠堅定,又補了句。
「謝大將軍這是要面子,不想被人看成是為錢財折腰之人?」
雖然讀懂了謝時愈的心思,但我還是忍不住打趣他。
「我不是這麼想的。」
「我不想讓他們覺得我娶你是因為你的財寶,我想娶你只是因為你是宋寧,僅此而已。」
「我知道,但我也想為你做些事。我不能一輩子在你的庇護之下,我總要讓他們心服口服。」
我向謝時愈解釋。
前世謝時愈硬要留我,起初身邊的人大多都有意見,若不齊心,如何合力對外?
「那好,這些錢就當是我借你的。我現在就寫借據。」
我拿他沒辦法,只好由著他胡來。
19.
一如前世,謝時愈將我安排在謝府最靜謐的院子裡。
我從京城帶來的行李並不多,倒是謝時愈給我添了不少。
收拾好後,我坐在院子裡納涼。
院中種了一棵杏樹,阿杏小時候總喜歡拉著我坐在杏樹下。
這一世沒有了阿杏,說不遺憾是假的。
「在想阿杏?」
謝時愈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
我朝他點頭,「前世我陪伴她的時光太短,也不知道後來你們怎麼樣了。」
「阿杏她很聰明,比我更適合做一國之君。」
「她過得很幸福,遇到了一個她喜歡的人,那個人也很愛她。」
「她還告訴我許多你的事,也是從那時起,我才明白,原來我們之間並非是我一廂情願。」
「阿杏說你認為她出生在杏花盛開的日子,故小字喚作阿杏。」
「可我不是這麼想的。」
謝時愈臉上帶著些許神秘,「在你有孕的時候,我就想好了她的小字喚阿杏,無論男女。」
「為何?」我問他。
「你有孕的時候很喜歡吃杏。」
謝時愈將理由告訴我。
「你倒是記得清楚。」
日光滲入搖曳的樹葉縫隙,格外暖人。
「我還記得,阿杏告訴我,你總同她說,她像蘇雨凝。」
「阿寧,我從未如此想過。阿杏是我們的孩子,僅此而已。」
「不過,」謝時愈話音一頓,「若是你在意,我們日後就生一個男孩,讓你教他醫術刺繡,如何?」
我睖了他一眼,「說什麼胡話......」
20.
回到梁州的日子和前世沒什麼不同,謝時愈準備打仗,忙得抽不開身。
我則教家眷們做女紅,有時也會替她們把把脈。
起初她們敬畏我,漸漸地,她們發現我其實跟她們沒有什麼不同。
同為女子,丈夫又身處同一陣營,沒必要互相為難。
日子過得很快,謝時愈領兵起義,一連奪下三城。
帶著前世的記憶,勝利來得更快。
可戰爭難免會有傷亡,我與一些對草藥有研究的家眷充當軍醫,為士兵們醫治。
除了糧草,傷藥對軍隊來說也尤為重要。
閒時我會同家眷們一起上山採藥,有時軍隊凱旋,她們忙著團圓,我就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