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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十年,老公出軌十六次,我收到過十六筆賠償款。
金額隨年齡通脹,從二十歲的兩百萬到三十歲的三百萬。
曾經鬧到意外砍斷他手指,他也執拗地拒絕離婚,抱著我說最愛我。
他甚至拿出所有檢查報告證明,他有潔癖,身體只會碰我一個。
於是我漸漸開始數著餘額麻木。
這次是個十八歲的暑假工。
連續幾個月不回家後,他直接轉來一千八百萬。
「倩倩有憂鬱症,總纏著我陪她......等她治好了,我就來陪你。」
直到產檢路上出了車禍,我忍痛給他打去電話。
「乖乖,我陪倩倩的小貓看病呢,有什麼事等會兒再打好嗎?」
下腹開始滲血,我不斷強調我需要去醫院。
「別鬧,再轉你一千八百萬,自己叫個救護車。」
背景聲嘈雜,他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強忍著痛打120後,郵件收到一張曖昧照片。
那個說好只碰我的男人,正跪在蘇倩面前,眼神狼狽又甘願。
傷口變得更難耐,我卻盯著照片笑出了聲。
既然沈家唯一的繼承人他都不要了,那麼我也沒必要繼續下去。
病床上,我給媽媽打去電話。
「媽媽,移民A國的計劃,我同意了。」
......
結束通話電話不久,沈煜趕來醫院。
蘇倩怯生生跟在身後。
「乖乖,身體怎麼樣,你怎麼沒告訴我是出了這麼嚴重的車禍才來醫院的?」
「正好寵物店對門是家花店,」他將手中提的一籃花放下。
「倩倩為你選了好久的,漂不漂亮?」
我沒心情理他,靠床頭不說話。
醫生恭恭敬敬鞠躬,「抱歉沈總,夫人肚子裡的孩子沒保住。」
「孩子?」
沈煜眼中閃過驚喜,隨即變得黯淡。
「乖乖,你懷孕怎麼不告訴我?」
四個月前查出懷孕那天,我給他打過電話。
畢竟是十年來懷的第一個孩子,我想他肯定在意。
電話接通,是蘇倩的聲音。
「沈總,玩這麼大,讓自己老婆聽牆角啊?」
回應她的是一聲悶哼。
於是,我再也沒給他主動打電話。
一個人搜尋孕期知識,一個人去產檢。
孕檢單、嬰兒用品明晃晃擺在家裡。
是他不回家而已。
沉默之際,陳助理進了病房。
「沈總,查到了,撞夫人的,是......」
他看向我,又瞥了眼蘇倩方向,眼神閃躲。
「是誰?」
陳助理依舊低頭不語。
沈煜揪住陳助理衣領,「說啊,抓到他後我一定追究到底,將他碎屍萬段!」
「是蘇小姐的父親。」
在沈煜逼問下,陳助理小聲說道。
我和沈煜同時愣住。
握緊拳頭 。
那個撞我的男人,約四五十歲。
明明看見我下體滲血,痛苦地向他求救,卻還是揚長而去。
「什麼意思?」
在我憎惡的目光中,蘇倩撲通一聲跪地。
她扯我衣角,落下眼淚。
「夫人,我爸爸心臟不好,可能是開車途中犯病了才撞到你,求你放過他......」
我推開她,沈煜輕輕搖頭。
「算了。」他嘆了口氣,扶蘇倩起身。
「告訴警察,不追究他責任。」
我看著面前裝無事人的沈煜,覺得可笑至極。
「沈煜,她爸爸肇事逃逸,害死我們的孩子,你不僅不要賠償金,還不追究他責任?」
我放大音量,「那可是你十年來唯一的孩子!」
「姐姐,都怪我!」
沒等沈煜開口,蘇倩一巴掌一巴掌扇向自己。
「是我不爭氣,沒賺到足夠的錢上大學,讓有心臟病的爸爸放心不下去跑網約車,都是我的錯......」
「倩倩,夠了。」
沈煜攥緊蘇倩手腕,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她的背。
「不是你的錯。」
「夫人只是剛失去孩子,精神狀態不太好而已。」
心臟一陣陣地抽痛。
就因為肇事人是她的爸爸,我的痛苦就會被輕描淡寫。
「沈煜,你有沒有回答我問題?不是說要抓到那個人碎屍萬段嗎?」
我再次開口。
「倩倩不是說了嗎,他爸爸有心臟病,又不是故意的。」
沈煜不耐煩地扶了扶額。
隨後扭頭吩咐陳助理,「給蘇小姐的父親安排最好的醫生,H公司開發的新藥,也送他一箱。」
下腹再次傳來絞痛,我蜷縮起來。
「乖乖,傷口又痛了?」
沈煜走近,坐在床頭,勾起我一縷髮絲。
「倩倩心細,這幾天就讓她來照顧你吧。」
我笑出聲來,「她爸差點害死我,你轉頭就讓她一個小三來照顧我?」
「怎麼又開始鬧了?」
沈煜俯身,吻覆上我額頭。
「不是說了只是玩玩而已嗎,她們連小三都算不上。」
身心疲憊,我根本無力反抗。
「夫人,求你了,這幾天就讓我照顧你來賠罪吧。」
蘇倩閃著無辜眼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