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戀的長河裡刻舟求劍_第5章 還有
」
「還有，你真的讓我覺得噁心。」
陳清樾長睫猛地一顫，墨黑瞳仁放大。
「你說什麼?」
13
陳清樾患有先天性心臟病。
我在商場兼職玩偶熊時，碰見他獨自在樓梯間裡暈倒了。
我曾在社群當過急救志願者，趕緊按壓呼吸，之後跟隨救護車一起到了醫院。
我想著病人應該吃點清淡的東西，於是下樓去買粥。
被一輛闖紅燈的車撞到導致骨折。
等我醒來時，粥灑了，陳清樾也走了。
等我勉強下地回到學校時。
發現他的視線有意無意的跟隨著景姝，她笑，他也便會勾起嘴角。
他的暗戀技巧實在拙劣，被我一眼就發現了。
高考前，我申請了特殊考場。
那幾天我總是擔心自己因此發揮失常，無法和陳清樾上同一所學校。
誰知短短一個月過去。
我竟然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我的志願已經確定，不會因他而更改。
沒過多久，我聽說，不知道陳清樾被誰打了一頓。
不知道對方是誰。
陳清樾被打得很慘，但卻沒有追究對方。
反而跑到景姝復讀的學校。
要求她還回那條意義非凡的項鍊。
景姝不願意，陳清樾就乾脆利落地報了警。
任憑景姝如何苦苦挽留哀求，都毫不動容。
不過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我如願錄到第一志願，按部就班地給妹妹補課攢錢，準備開學相關事宜。
然而。
在開學前不久，我忽然收到了一封信。
14
信是以前的班主任給我的。
她是我的小學老師，這些年一直很照顧我，逢年過節會叫我去她家吃飯。
「這是你媽媽的信，裡面有張銀行卡，密碼是你生日。
」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的牛皮紙信封。
垂眸想著。
你也是看到我成為市狀元出息了，回頭來找我嗎?
我扯了扯嘴角:
「我不想看。」
「我已經過了十八歲生日了，不需要父母了。」
班主任是個很嚴厲的女人。
此刻眼眶卻微微有些發紅。
「你還是看一看吧。」
我的心猛地下沉。
屏住呼吸，拆開了那封信。
一個乾癟的花瓣掉了出來。
【不知到幾年後你考上什麼大學了。媽現在也問不著了。老師說你學習很好。
醫生說我的病稱不過年底了，最後悔就是那天，你燒成那樣還在跟他吵。往後就靠你自己了，天冷多穿點，別不捨得花錢。密馬是你生日。
工廠邊都是花，他們說叫海 tang,花不香，但開的熱鬧，不靠香味也開的好好的。媽每次看見都想起你。你鼻子聞不見了，也要活的好好的。】
媽媽小學畢業，沒讀過幾年書。
我盯著一堆錯別字的紙。
好幾個字像是被水泡過，筆畫模糊了，認不太清。
我死死咬著唇。死死的攥著那張銀行卡。
明明說好不再哭的。
可為什麼還要發抖呢?為什麼心口很難受呢?為什麼眼眶酸澀難漲?為什麼喘不上氣呢?
媽媽。
這張銀行卡硌得我手心好疼啊!
15
我向鬱盈請了假。
中午時，門外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我頂著哭腫的眼睛。
與鬱聿面面相覷。
他愣了愣，我沒說話，直接關上門。
過了一會兒，又響起敲門聲，持續不斷。
手機傳來震動。
是鬱聿的訊息。
【我給你準備了點禮物。
以後你就不用來補課了。好好休息，準備迎接新生活。
】
我開啟門。
看到一個盆栽，粉紅色的花。還有一袋冰袋。
我拍照識圖。
是海棠花。
16
一週後，我去學校報到。
在學院迎新晚會上。
意外看到了陳清樾和鬱聿兩個人。
舍友激動地拽著我的胳膊:
「好帥呀!啊啊啊!我們一起去要微信吧!」
陳清樾注意到舍友的視線，剛要向我們走過來。
鬱聿率先一步邁步擋住他的路。
伸手朝我打招呼。
「好巧。」
咦，他不是經管學院的嗎?
我和鬱聿的關係經過暑假變得親近起來，志願還是他母親輔導我們一起填的。
「謝謝你的冰塊，還有花。」
陳清樾落後一步，眼神暗了暗。
他幾次想和我說話，都被鬱聿有意無意擋開。
陳清樾不知道怎麼輾轉加上了我的新微信。
我沒有透過他的好友。
幾天後，他把我攔在宿舍樓下。
神情晦暗不明。
「他送了你什麼花?」
我沒有理他，想要繞開他。
卻被一手攥住手腕。
他語氣有些急切。
「鬱聿之前給景姝遞過情書你忘了嗎!」
「他接近你不懷好意，家教是他故意安排的，你不要喜歡他!」
我愣了愣。
回憶起第一天去鬱聿家遲到了，已經接近 10 點。
當時還有點疑惑，為什麼這個點晨跑，不嫌熱嗎?
想到這裡，我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忍不住勾起嘴角。
陳清樾似乎以為我不相信他。
清雋的面容裡浮起難以掩飾的崩潰與委屈。
「我說的是真的!我沒有騙你!你不要喜歡他。」
記憶裡的陳清樾永遠清冷自持，像遙不可及的高嶺之花。
我從未想過他會因我失態。
可我心裡的情緒只剩平靜。
青春的悸動，消失的毫無蹤影。
「和你無關，我不想再看見你。」
陳清樾臉色白了白，嗓音暗啞。
「我不甘心，我哪裡比不過他，你不能重新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