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歌清唱不勝春_第4章 蕭淮璟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蕭淮璟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乾巴巴地為自己辯解:「我沒有!我沒有斷袖之癖!只是不小心喝多了酒。」
這話蒼白無力,誰都不信。
鬧出了這樣的醜聞,詩會自然是辦不下去了。
我看足了戲,心滿意足地回到家。
京城裡的風言風語傳得極快。
不出兩日,整個京城都在議論安平侯世子在詩會上與趙二公子「春風一度」的醜聞。
據說那趙二原本就有龍陽之好,這回是藉著酒勁,把蕭淮璟給辦了。
還有人說蕭淮璟是男女通吃,早早就與趙二好上了。
無論如何,蕭淮璟的名聲算是跌進了陰溝裡。
趙侍郎氣得摔了三套茶具,當天就把趙二捆了送回老家,讓他好好反省。
而安平侯府那邊,我聽說侯爺動了家法。
蕭淮璟被關進祠堂,禁足了三個月。
我笑了。
在詩會上見到蕭淮璟,我便知他還不願放過我。
臨水廂房裡的香,前世之時,我曾在他手上見過。
本是他與柳依依調情的工具。
單獨吸入並無大礙。
但一旦飲了酒,再用上這香,便會讓人神志不清,渾身燥熱。
恰巧,那原本就有龍陽之好的趙二公子,最愛而不得的便是蕭景淮。
蕭淮璟去的每一場宴會,他必然也會出席。
他自知這份感情不乾淨,便只敢遠遠地觀望,不敢透露半分。
他愛得這般苦,我自然要成全他一回。
我模仿了蕭淮璟的字跡,請趙二去那間廂房相見。
蕭淮璟手段狠毒,想用最不堪的方式逼我失身於他。
那就別怪我讓他顏面掃地。
7
三個月後,蕭淮璟終於再次出了侯府。
而青櫻,也給我遞了關鍵的線索。
京郊城外,白塔巷,最裡頭的青磚小院。
她說,蕭淮璟被侯爺解禁後,幾乎是立刻就去了那裡。
而且,她還從侯府負責採買的婆子那裡,套出了其他訊息。
送進安平侯府的胭脂水粉、綢緞首飾,每次都有一部分被送到那處小院。
我把信箋燒掉,喚來青雲。
「你親自去一趟白塔巷,查查裡頭的動靜。」
「記住,別驚動任何人。」
青雲點頭應下,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等到天擦黑,青雲才回來。
她進了屋先關上門,這才低聲同我彙報。
「小姐,那間院子確實有人住過,只是奴婢等了兩個時辰,裡頭始終沒有什麼動靜。」
「奴婢等四下無人,悄悄翻進去看了一眼,桌子上落灰不多,看起來兩三天沒人打掃了。」
人已經走了。
青櫻雖然查到了地址,但蕭淮璟已經把人轉移走了。
我撲了個空。
但我不打算再繼續等青櫻給我遞訊息。
次日清晨,我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
來到了皇宮門口,不顧禁衛的阻攔,敲響了登聞鼓。
連敲九下後,拱門內匆匆出來一個內侍。
尖著嗓子問何人擊鼓。
我放下鼓槌,大聲道:「戶部尚書江永昌之女,狀告安平侯世子蕭淮璟,窩藏朝廷欽犯柳家餘孽!」
那內侍的臉色瞬間就變了,轉身回去通報。
皇宮門前圍了不少人,聽我這麼一喊,譁然一片。
「尚書府的大小姐,之前不還送了丫鬟去侯府做妾嗎?怎麼就狀告安平侯府窩藏欽犯了?」
「這江大小姐怕不是失心瘋了!無論何人,膽敢告御狀,那就要受三十大板才能面見皇帝。
就她這身板,能不能撐過十板子都難說!」
一盞茶的工夫後,內侍出來,將我引進宮內。
要面聖,得先受刑。
我坦然趴在長凳上。
第一杖落下時,我咬破了舌尖。
劇痛像火燒一樣從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
第二張緊跟著落下來時,眼前一陣陣發黑。
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
恍惚間我似乎聽見了父親氣急敗壞的聲音。
但我已經沒有力氣抬眼看他。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喊了一聲「三十杖畢」。
我已然滿嘴腥甜。
被架起來的時候,我幾乎站不穩,青雲連忙替我披上披風,扶著我走向宣政殿。
剛在皇帝面前跪下,蕭淮璟就匆匆趕來。
顯然是被急召進宮的。
他看見我,目光裡滿是驚訝。
「江姑娘,你這又是何必?」
「我對你的心意,你難道還不知道?那日蓮湖落水之後,我便心許姑娘了。」
「我納青櫻入府,不過也是聽從姑娘的吩咐,只為報恩罷了。」
「我心裡裝著的,從來都只有你。」
他嘆了口氣,往前踱了一步,滿是憐惜。
「我不明白,你為何就是不願意嫁我,甚至編排出這樣莫須有的罪名來害我?」
我喘著氣,沒力氣搭理他。
上面傳來皇帝的沉聲:「江氏,你狀告安平侯世子窩藏朝廷欽犯,是否屬實?」
我伏地叩首:「回稟陛下,臣女所言句句屬實。」
「安平侯世子蕭淮璟將罪臣柳家遺孤柳依依藏匿於京中私宅,至今已逾五載!」
8
蕭淮璟輕輕搖頭,臉上滿是委屈無奈。
「陛下,江姑娘對微臣或有誤會。」
「微臣自幼受父親教導,深知忠君愛國乃臣子本分,如何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窩藏朝廷欽犯?」
「若江姑娘要告,還請拿出證據來。」
「證據自然有。」
我喘勻了氣,一字一句道:「臣女請陛下派人前往城南柳葉巷,搜查掛在醉仙樓徐掌櫃名下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