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遺失於人海_第5章 他低聲自語
他低聲自語，像是在安慰自己：“沈薔不可能喜歡別人……她都忍了這麼多年……她不會離開我的。”
宋雪榆又拉了拉他的胳膊：“明川，典禮要開始了。”
蕭明川猛地轉過頭，盯著這個昨天還讓他覺得舒服的女人。
矯揉造作，虛榮貪財，只要有錢就可以帶上??。
她哪一點配和沈薔比？
宋雪榆貼過來的時候，他猛地推開了她。
“滾！離我遠點！”
宋雪榆穿著很高的高跟鞋，猝不及防摔在地上。
她沒想到蕭明川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她難堪。
她以為他能把心臟給她，說明對她是有感情的。
可原來……他也是把她當玩物。
蕭明川厭惡地看著她，聲音裡全是遷怒：“都是你要走那顆心臟，才讓我和沈薔變成這樣！”
宋雪榆跌坐在地上，抬起頭，頭一次露出譏諷的笑。
“蕭明川，你自己不停換女人，沈薔離開你是遲早的事。”
“要怪，你最該怪自己，對我發什麼脾氣？最錯的是你。”
蕭明川??脯劇烈起伏，轉身大步往外走。
他要去見沈薔。
他忽然想起她磕頭那個影片。
他當時怎麼就沒能及時看到？
他為什麼要把心臟給別人？
12
我從工作室出來，蕭明川等在外面。
他捧著一大束玫瑰站在門口。
看見我出來，他立刻迎上來兩步。
“薔薇，以前是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胡來了，以後就我們兩個人。”
花束遞到我面前。
我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接。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笑容僵了一瞬。
隨即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膝蓋一彎，直直跪了下去。
他從口袋裡掏出戒指盒，鑽戒在路燈下閃了閃。
他仰著臉看我，眼底堆著不安和祈求，聲音很輕。
“薔薇，我們結婚好嗎？”
路燈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楚。
我恍惚了一瞬。
高中畢業那年他和我表白時也是這樣。
他說薔薇我絕不會像我爸，我要做個專一忠貞的好男人，這輩子只對你一個人好。
他那時候眼眶是紅的。
我相信了。
後來，他終究還是成了他爸。
我站在原地，無動於衷。
他的表情從不安變成了慌張。
“薔薇。”他的聲音開始發抖，“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不會捨得放棄的吧？”
我看著他。
路燈下他的臉還是那張臉，眉骨很高，眼窩很深。
可我忽然覺得陌生。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所以你就仗著這麼多年的感情，肆意傷害我？”
他的嘴唇動了動。
“憑什麼？”
“憑什麼你覺得我應該一直在原地等你？”
他膝蓋往前挪了半步。
“不是的，薔薇，你聽我說，我心裡最愛的一直是你。是那些人撲上來的，她們主動，我才沒忍住，我跟她們真的只是玩玩。”
“蕭明川。”
我打斷他。
“你要是承認你變心了、見異思遷了，我只覺得你渣。可你要是把錯全推到女人身上……”
“我覺得你噁心。”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
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會讓我後悔。”
“後悔這些年的青春，浪費在一個連錯都不敢認的懦夫身上。”
他跪在原地，手臂慢慢垂下去。
“啪、啪、啪。”
不遠處有人鼓掌。
秦翊從停車場那邊走過來。
他身形被路燈拉得很長。
腳步從容，眉眼間含著一層淡淡的笑意。
他走到我身邊站定，自然而然地接過我肩上滑落的包，掛在自己臂彎裡。
然後他轉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蕭明川，目光從上往下打量。
“我老婆說得對。”
“連自己的錯誤都要推到別人身上，可不就是懦夫。”
他含笑問：
“蕭總，您覺得呢？”
13
蕭明川目眥欲裂，彷彿我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
“薔薇，我們多年感情，你竟然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人無語到一定程度是會覺得好笑的。
“蕭明川你也配提多年感情，不是你一次次出軌嗎？不是你說分了正好，給宋雪榆一個名分？”
他咬緊牙關，彷彿被我這句話刺傷了。
“是他搶走了你！”他猛地轉向秦翊，眼睛通紅，“秦翊，你無恥！搶別人的女人！”
他攥緊拳頭，朝秦翊揮過來。
我從未見過秦翊打人這麼狠的樣子。
蕭明川是野路子，秦翊卻是正經學過泰拳的，每一拳都又準又狠。
眼看著有人要圍過來，我喊了一聲：“該走了，電影要趕不上了。”
秦翊住了手。
蕭明川半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抬起眼望向我：“薔薇……”
那目光裡帶著祈求。
我沒有看他，徑直走向秦翊，抬手碰了碰他嘴角的烏青。
“疼不疼？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蕭明川眼睜睜看著曾經為他哭泣的沈薔，頭也不回地走向另一個男人。
這一瞬間，心裡的疼遠遠超過了身上的傷。
他恍惚間明白曾經她摟著別的女人時，沈薔的感受。
心如刀割。
他不甘心。
“薔薇，你以為你身邊那個人是什麼好東西嗎？”
他撐著膝蓋站起來。
“他對你早有預謀。”
“一切都是他計劃好的！”
“他早就想從我身邊奪走你！”
秦翊微微變了臉色，側頭看了我一眼。
我轉過身，看著蕭明川。
他臉上露出一點希冀。
可接下來我說的話，讓他更加絕望。
“蕭明川，是秦翊逼你跟那些女人上??的嗎？是秦翊逼你把心臟給別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