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遺失於人海_第2章 我們是合法夫妻
我們是合法夫妻。
臉上忽然有些發燙。
太過親暱的稱呼，實在叫不出口。
我遲疑地小聲喊：“秦翊。”
他唇角微微勾起，“先暫時這樣吧。”
嗯？
我沒細想。
秦翊說：“你在這兒守了兩天，爸的手術也很成功，今晚回去休息吧。”
我本想拒絕，可轉念想到自己該付出什麼，便點了點頭。
秦宅很大，可我太緊張，壓根沒心思去細看這座被時尚雜誌稱為“中式園林精粹”的豪宅。
“我先去洗。”
“哦……好。”
看著秦翊走進浴室，我有點喘不過氣來。
雖說領了證，可我們這才見第二面，那種在宴會上遠遠瞥一眼的不算。
領證那天下午他就飛出國了，今天剛回來。
我翻出手機，螢幕上好幾通未接來電和訊息，都是蕭明川的。
“薔薇，你在哪？回我資訊，我已經讓人加緊找新的心源了。”
還有一條，是一個小時前發的。
“沈薔，任性是有限度的，你再不回資訊，我就當你說的分手是真的。”
以往他這麼說，我就會立刻聯絡他，不再計較他和那些女明星、模特的糾纏。
可這次……我盯著螢幕，心裡泛起一陣微澀。
電話突然響了。
蕭明川打來的。
我掛掉，他又打。
浴室門開了。
我莫名心虛，趕緊關機。
秦翊披著浴巾出來，裹得嚴嚴實實，可莫名讓人面紅耳赤。
他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一股清冽的氣息瞬間佔據了我的嗅覺。
“我去洗了！”
我幾乎是彈起來的，逃跑似的衝進浴室。
關上門的那一剎，隱約聽見身後有人笑了一聲。
4
我在浴室裡磨磨蹭蹭，磨到不能再磨。
總不能真在裡頭待一晚上。
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合法夫妻，合法睡覺。
推門出去。
床上鋪著兩條被子。
秦翊戴著眼鏡，正低頭看書。
金絲邊框，鏡片後面的眼睛沉靜又專注，翻書的手指修長白淨。
有一種斯文的、高智感的好看。
有點戳我。
我盯著那兩條被子，腦子一抽：“不睡一起嗎？”
說完就後悔，我這是在說什麼胡話？
秦翊放下書，目光幽深地看過來。
“你是太相信我的自制力，還是覺得我是禽獸，專門趕飛機回來就為了這事？”
他頓了頓，“爸剛做完手術，你這幾天肯定沒合過眼，今晚好好休息。”
他目光掃過我裹著的浴巾，慢悠悠道，“當然，如果你想……我也可以。”
我的臉肯定紅透了。
“我沒想！謝謝！”
我慌忙爬上??，一頭鑽進被子裡，把自己裹成蠶蛹。
燈關了。
黑暗中他的存在感反而更強，呼吸、體溫，甚至心跳，都像被放大了無數倍。
我本以為會緊張得睡不著，誰知眼皮越來越沉，意識像被什麼輕輕拽走了。
睡前最後一個念頭是，秦翊喊爸怎麼喊得那麼順口？
5
早上醒來，秦翊已經去了公司。
手機上全是蕭明川打來的未接。
凌晨三點他發來訊息：“行，沈薔，既然你這麼硬氣，那就別後悔。”
之後共同好友發來訊息。
一張蕭明川和宋雪榆即將訂婚的朋友圈截圖。
朋友說：“明川心裡還是有你的，你服個軟，兩個人就和好了，畢竟這麼多年感情。”
我看著這條訊息，想起這些年他一點一點踩低我的底線，心裡那點澀意很快散了。
我回了句：“以後他的事跟我無關。
”
拉黑蕭明川所有聯絡方式那一刻，更多的是輕鬆。
腐爛的肉，即使再痛，也要狠心割掉，不然會讓周圍跟著潰爛。
放下手機，廚房阿姨過來跟我說，秦先生一早吩咐了，給沈老先生準備了術後能吃的流食。
我點點頭，心裡又對他添了幾分感激。
這場婚姻雖是交易，可他這個丈夫，做得實在稱職。
到醫院時，爸爸已經醒了。
醫生說恢復得不錯。
我陪他看電視，財經頻道正播一條新聞，秦氏財團掌舵人秦翊宣佈已婚，且未做婚前財產公證，引發集團股價小幅波動。
我愣了一下。
想起領證那天，我曾問他要不要做個公證。
他看了我一眼，說：“還沒結婚就想著離婚？我有那麼差嗎？還是你對自己沒信心？”
我被他問住了，稀裡糊塗就領了證。
爸爸看著電視搖搖頭：“這年輕人，還是太年輕，不做公證，萬一對方是個撈女呢？”
他轉頭叮囑我，“以後你結婚，一定要做婚前財產公證，萬一蕭明川破產，不至於連累到你。”
我垂下眼：“爸，我跟蕭明川分手了。”
爸爸愣了一下，隨即長出一口氣：“分得好，我以前就覺得他配不上你，等爸病好了，度過公司的難關，咱們招個女婿。”
“不然按現在流行的去父留子也行。”
我正要說什麼，有人敲門。
抬頭一看，秦翊站在門口，手裡提著果籃，目光落在我身上，不知聽了多久。
6
一瞬間，我有種做壞事被抓包的窘迫感。
秦翊的目光很快從我身上掃過，落在我爸身上。
“秦先生？”我爸有些吃驚。
他不過是個海城的暴發戶，跟秦氏財團比起來，螞蟻碰瓷大象都算抬舉。
他沒想到秦翊這樣的人物，會親自來探望他。
眼看秦翊張口要喊“爸”，我趕緊搶先一步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