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斬春_第6章 禁軍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禁軍如狼似虎地撲上來,扒去了顧宴辭身上的侯服。
他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拽著往殿外走,口中還在不停地嘶吼著我的名字。
我連頭都沒有回。
男人的深情,在權力面前,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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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侯府時,顧昭已經指揮著暗衛,將顧家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打包好了。
這是當年我下嫁時帶來的嫁妝,如今我要分毫不差地帶走。
不僅如此,顧宴辭這些年用我的銀子置辦的產業,我也早就暗中轉移到了自己名下。
柳若吟母子被趕到了侯府門外的地上。
顧子硯手上的夾板已經散開了,疼得在地上直打滾。
柳若吟挺著微凸的肚子,頭髮散亂,像個瘋婆子一樣拍打著侯府緊閉的大門。
門開了,我帶著顧昭,在一眾暗衛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柳若吟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腳邊。
「夫人,夫人求求您救救我們。侯爺被抓走了,他們說要流放嶺南。」
「夫人,子硯還小,我肚子裡還有侯爺的骨肉,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冷眼看著她,覺得十分可笑。
「你勾搭顧宴辭,不就是圖這侯府的榮華富貴嗎?」
「如今他成了階下囚,你這深情款款的表妹,怎麼不跟著他一起去嶺南吃苦?」
柳若吟臉色慘白,語無倫次地狡辯:「我、我是為了孩子。這可是顧家的骨血啊!」
顧昭一腳踢開她抓著我裙襬的手,嫌惡地皺起眉頭。
「別拿孩子當擋箭牌。你若是真愛顧宴辭,就該陪他去詔獄裡同甘共苦。你若是不愛他,這孩子生下來也是個孽種。」
「娘,」
顧昭抬頭看向我,「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這等下賤胚子,留著也是禍害。」
我摸了摸顧昭的頭,眼神冰冷地掃過柳若吟。
「阿昭說得對,既然你口口聲聲為了顧家的骨血,那我便成全你。」
我招了招手,兩名暗衛走上前。
「把她和顧子硯一起送去詔獄,跟顧宴辭關在同一個牢房裡。」
「讓他們一家三口,在去嶺南的路上,好好敘敘舊。」
柳若吟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拼命掙扎,卻被暗衛死死捂住嘴,拖上了囚車。
顧子硯也被像小雞仔一樣拎了起來,扔進了車裡。
囚車漸漸遠去,柳若吟絕望的哭喊聲消散在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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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嶺南傳來訊息,顧宴辭在流放途中染了瘴氣,不治身亡。
柳若吟在流放地受不了苦,小產後大出血死在了茅草棚裡。
至於那個斷了手的顧子硯,聽說被當地的流氓打折了雙腿,只能在街頭乞討度日。
聽到這個訊息時,我正陪著太后在御花園裡賞花。
太后撥弄著手中的佛珠,嘆了口氣。
「清梧,你當年拼死保下他,如今又親手毀了他。後悔嗎?」
我看著盛開的牡丹,微微一笑。
「娘娘,臣婦從不後悔。路是自己選的,是狼就該吃肉,是狗就該吃屎。」
「他顧宴辭既想當狗,又想披著狼皮咬人,那就只能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太后讚許地點點頭:「你這脾氣,倒是和當年一樣,半點沒變。」
「阿昭那丫頭呢?」
「阿昭正在校場跟著將軍們練刀呢。」
太后笑了:「好,好。我們大雍的女兒,就該像你們母女這樣,手裡有刀,心裡有底。」
「男人的恩寵靠不住,唯有這手裡的權柄,才是實打實的。
」
我向太后深深行了一禮,「臣婦定當教導阿昭,不負太后娘娘期望。」
走出御花園,我抬頭看著頭頂廣闊的藍天。
沒有了內宅的勾心鬥角,沒有了渣男的虛情假意。
這京城的空氣,真是前所未有的清新。
我是沈清梧,我手裡的刀,永遠只斬斷枷鎖,斬向那些敢於挑戰我底線的人。
月餘後,北境突發小股敵軍騷擾,京中權貴子弟皆避之不及。
校場上,年方十一的顧昭卻一腳踩在點將臺上,將一把比她人還高的長刀扛在肩上。
對著臺下烏泱泱的將門之後大喝一聲:「都給我聽好了!我娘是沈清梧,我自然不能給她丟臉。」
「此次北巡,誰要是腿軟當孬種,不用等敵軍來砍,我先剁了他的腦袋!」
臺下的暗衛統領看著顧昭那神似其母的眼神,對著屬下感嘆:「看見沒,這才是咱大雍真正的將門虎女。」
「再多來幾個這樣的,咱們這些老傢伙就可以安心退休了。」
此後,京城「活閻王」的傳說,顯然,才剛剛翻開了新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