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_第4章 公主下令壓住裴雁飛
公主下令壓住裴雁飛,又緩緩走到鳶巧身邊。
掐住她的臉,「賤人,見到本公主,還敢這麼肆無忌憚?」
正常人聽到這麼大動靜,早就醒了。
在他們的意識裡,只有一種情況,人才不會醒。
那就是,死了。
裴雁飛顯然意識到了,忽然掙開束縛,不要命般衝了過來。
他顫著手指去探呼吸。
「巧兒,你別嚇唬我,快醒醒啊,快醒醒!」
可能是因為男人的面子,也可能是公主長時間的壓迫。
當然,也可能是燻多了香。
一向軟弱的裴雁飛不知哪來的勇氣,竟敢對著公主暴喝。
「又是你,又是你!」
「當年你害了商蘿,現在,現在又來害死鳶巧,你為何這般惡毒!」
原來,他知道啊!
他早知道阿姐被公主所害,卻裝作不知,享盡榮華富貴!
公主看著鳶巧灰敗的臉,劍「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本宮沒有砍到她!不信你檢查她身上,根本沒有傷口!」
我扯過傀線輕輕一勒,鳶巧白皙的腰腹下霎時鮮血汩汩。
公主嘴唇白了白。
「怎麼會這樣......我明明,明明沒砍到。」
裴雁飛緩緩站起來,直視公主,幾近歇斯底里:「因為你,我仕途無望,我認命!我只想找回阿蘿,可她被你害死了,好不容易鳶巧出現了,你連她都不放過!你的心為何這般狠毒!」
他這話說得極其辛辣,親近的人更懂得刀子往哪裡捅最痛。
我倚在暗處,靜靜欣賞著他們之間生出的裂縫,這比直接刀了他們更有趣。
公主身形顫了一瞬。
「裴雁飛,你敢忤逆我!我是公主,能被我看上,是你的榮幸!」
「是了,我是公主,我什麼都可以得到,包括你。
就算刀了兩個妓子,又能如何?下九流的東西死了便死了,賤人的命何足掛齒!」
她說完,眼眶通紅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大步而去。
眼角不覺有淚滑落,我真切感到了悲涼。
無論她刀了多少人,都有千百種辦法可以脫身,惡人從不會懺悔。
既如此,我也不必手軟。
我先她一步回到公主府。
到底是從小生長在帝王家,她回到府後,很快嗅到了不對。
她從我手上接過世子,對底下人吩咐道:「去查查,把和商蘿那個賤人有關的訊息,全都告訴我。」
埋藏在袖中的手暗暗攥緊,她早就不記得商蘿是誰。
也是,她是公主,根本不需要記住一個妓子的名字。
可我萬萬沒想到,她找來了一個人。
陸銀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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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高臺上,恢復了公主的威儀。
裴雁飛清醒了過來,恢復成原先文弱的模樣,額角有汗滑落。
「殿下,尋她來作甚?」
她瞥了一眼裴雁飛。
「夫君,本宮倒是很好奇,這鳶巧,是不是和商蘿姑娘長得有幾分相似,才讓你這般念念不忘?」
心中驀地一驚,我抱著世子,背脊有些發涼。
她仔細打量著裴雁飛,眼裡閃著精光,繼續道:「若真的相似,那事情可就怪了。」
「夫君,你猜猜,會不會是有心人刻意為之,將鳶巧送到府上,擾亂我公主府的安寧呢?」
她拿著鳶巧的畫像,慢慢走向陸銀詩。
「你若是知道什麼,儘管說來,比如,商蘿是否有胞妹和她長得一樣。」
「比如,商蘿是否認識什麼能人義士,能造出和真人別無二致的傀儡?」
她果然懷疑了。
甚至已經猜到了一半的真相。
那天晚上,她冷靜過後,仍然堅信自己沒有砍到鳶巧。
除了死人,世上只有傀術能做到。
她邊說,邊掀開旁邊的紅布,赫然是一箱銀錢。
陸銀詩眸光微微瞥向我,愣了一瞬。
我咬了咬牙,攥緊袖中的傀線,大不了魚死網破,全都別活。
陸銀詩眼神掃過那箱銀錢,轉而盯著畫像打量。
「哎呀,確實像得很吶。」
公主眼睛亮了,「是嗎,果然很像,那本宮猜的......」
她繞了個彎:「噫,但只是五官像,這神韻可一點也不像。鳶巧這姑娘,一看就是媚骨天成,可那商蘿啊,就呆子一個。」
她又搓了搓手,「貴人,這商蘿啊,確實有個妹妹,但那是撿來的,和她長得一點也不像。」
「至於你說的那傀術,咱們這些人怎麼可能接觸得到啊!」
公主死死盯著她,「你說的可是真?」
陸銀詩滿臉真誠:「奴家不敢欺騙公主殿下!」
「這不可能,我猜的不會有錯!」
「夠了!」裴雁飛打斷。
「殿下,別再鬧了,算我......求你了。」
公主目眥欲裂,「裴郎,你居然覺得我在鬧?要不是你揹著我養外室,我何必費那麼大功夫!」
趁他們爭執間,我悄悄地溜了出去。
陸銀詩果然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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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頭,怎麼還改不掉一緊張就不眨眼睛的毛病?」
我愣住。
除了阿姐,這個秘密無人知曉。
她和阿姐向來不和,對我也是嗤之以鼻。
陸銀詩啐了口唾沫,不屑道:「你比商蘿聰明,今日此舉就當我可憐商蘿那傻丫頭,都身在青樓了,還玩什麼真愛,愚不可及!」
「雖然我不喜歡她,但只是不喜歡她比我漂亮、比我溫柔、比我年輕、比我善良,這下好了,這女人,永遠都比我年輕了。
」
她說著便吸了吸鼻子。
我上前一步。
她忙不迭往後退,「你,你幹嘛,我可幫你了啊。」
我抱起拳頭,「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