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佛子嘗盡苦果_第9章 哎
哎,都是可憐人啊。”
謝宴安站在墓碑前,盯著高高隆起的黃土,心裡還是有些不相信。
他轉頭問道:“大人,你確定燒死的就是江清影?”
“我知道你難受,不敢相信她會死。不過肯定沒錯,她那個牢房就只關了她一人,肯定是她的屍??。”
謝宴安站在原地沒有再說話,只是直直的盯著土堆。
官員看了他一眼,嘆口氣,下了山。
入夜,謝宴安才下山,騎馬回家。
到了府門口,他便看到阿水坐在門檻上等著他。0
阿水見到他,立馬站在來,跑到他面前:“宴安叔叔,清影姨姨呢?沒和你一起回來?”
謝宴安淡淡搖頭:“沒有。”
“那我們不能與她一起過生日了?”
“阿水,以後我們在一起和她過生日吧。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謝宴安握住韁繩,溫柔的拉著阿水上了馬。
阿水察覺到謝宴安情緒低落,乖巧的坐在前面沒有說話。
天氣變暖,街上越發熱鬧。
兩人駕著馬經過街道,各種小販叫喚著。
“叔叔,幫我買一個面具吧!”
阿水反頭盯著謝宴安,眼睛閃著光,滿眼的期待。
謝宴安握韁繩的手忽然有些顫抖,回想起阿水生日那天,江清影也曾要他買面具,不過自己拒絕了。
從前他是答應過清影,若是遇到面具就會給她買一個。
他盯著小販竹竿上各色的面具,不禁想到清影帶著狐狸面具,靠在他禪房撩他的場景。
“宴安,你看我戴著狐狸面具像不像一隻狐妖?”
“你就是一隻狐妖,對我死纏爛打,我入了你的道。”
“那今後你不可出我的道,你要永遠愛我好嗎?”
謝宴安想到這些,雙目忽然有些溼紅。
“叔叔,可以嗎?”
“好。你選一個喜歡的。”
阿水挑了一隻老虎面具,謝宴安停馬,從衣衫裡掏出一吊銅錢遞給小販。
“公子,你給多了,要不然你再挑一個?”
謝宴安身體一頓,正要開口,阿水替他回答了。
“我叔叔是佛子,從來不戴面具的。你退我們些銅錢吧。”
“行。”小販看了看謝宴安素淨的佛衣,沒有多說,拿起銅板準備退還。
謝宴安抿著唇,淡淡道:“不必退了,老闆,再給我一個狐狸面具吧。”
“好嘞!”
老闆立刻拿過面具遞給謝宴安。
阿水,單純的抬頭,問道:“叔叔,你是要將面具送給清影姨姨當生日禮物嗎?”
謝宴安紅著眼眶,半天才說道:“阿水,清影姨姨今年不會過生日了。”
第14章
江清影一路跋山涉水,終於到達南方。
馬車停下,她走下馬車,張璟懷接過她的包袱。
“清影,我們到地方了,前面那棟房子便是我們住所。”
江清影點點頭,抬頭看著他問道:“我們醫館在何處?今日我可以打掃一下衛生,明日便可開門。”
張璟懷愣了一會兒,輕輕笑道:“不著急,你先休息幾日再說。”
“無妨,璟懷,我來這裡就是想行醫救人的,你不是說這邊醫療普遍叫差,我早開一些,便可多幫一些人。”
張璟懷點點頭,將江清影帶回了房間。
江清影坐在臥房,將蠟燭點亮,開始收拾行李。
她翻著,翻到包袱裡的一本冊子,心中一頓。
她慢慢將它開啟,冊子裡是自己追謝宴安那段時間寫的日記。
自己帶醫書,居然將它混進來了。
她看著本子裡的內容,心淡如水。
“今日,同謝宴安說話,他直接無視了我。”
“今日,謝宴安同樣不理我,我將一本春宮圖丟給他,他一怒之下將我趕出房間。”
“今日,謝宴安似乎心情不好,一直皺著眉,手緊緊握著佛珠不看我。”
“今日,謝宴安喝醉了,我逗弄著問他最喜歡誰,他居然說是我。”
往日一幕幕出現在江清影腦海裡。5
她與謝宴安的重逢。
她追謝宴安,謝宴安答應。
兩人成婚,住進謝府。
謝宴安變心,將元青青接入府。
謝宴安與元青青兩人一同陷害她,讓她入獄。
想到這些,江清影便雙目通紅,心裡泛起苦澀。
一切都變得這樣快,原來萬事沒有永恆。
謝宴安對她的誓言不過是一場笑話罷了。
江清影自嘲的笑笑,正準備將冊子燒掉,房外響起敲門聲。
“清影,我可以進來嗎?”
江清影將冊子攤在桌上,輕咳一聲道:“可以,你進來。”
張璟懷拿著一個小香爐走到桌邊:“給你送一個香爐,夜裡點一些香,睡得舒服些。”
“嗯,謝謝。”
張璟懷將香爐放在桌上,瞥到冊子上的一段字,身體一頓,慢慢問道:“你還沒放下他?”
江清影搖搖頭,淡然的拿起旁邊的冊子,放在蠟燭上燃燒:“早就放下了,不小心帶過來的。”
“嗯,早些休息吧。”
張璟懷直直的看著她,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只是無奈的點點頭,轉身離開。
夜裡,江清影聞著香薰,終於睡了一個長長的覺。
......
近日,謝宴安總是坐在府裡發呆。
無論他在府裡何處,總是能看到江清影的身影。
他坐在大堂,就想起江清影與他成親,拜堂的場景。
他坐在花園,就看到每年春日,他拉著鞦韆繩,與江清影一同盪鞦韆的場景。
甚至在禪房打坐,他腦裡都是江清影坐在一旁學習醫書的場景。
每當回憶起與江清影的種種,想到這個人已經不存在,謝宴安心裡就一陣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