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佛子嘗盡苦果_第3章 第4章屋外雪落滿地
第4章
屋外雪落滿地,屋內人心寒冷。
江清影心口一窒,舊傷再次牽動她整個心脈,疼痛蔓延。
謝宴安說她是存心!
當初的情深似海,終究是走到了兩相生厭。
江清影凝望著他緊皺的眉眼,許久許久,都沒有再說一個字。
過了半晌,謝宴安打破了這份沉默,緩和了語氣:“清影,你可還記得去年你生病,我冒著風雪,不遠萬難替你求的平安扣?你就幫我一次。”
江清影垂眸,看向了胸前的平安扣。
去年臘月,她得了傷寒久不見好,謝宴安冒著風雪,走了九千九百九十階臺階,為她求來這平安扣。
她記得這份深情,所以才會被現在他的自私而紅了眼。
她明白,謝宴安對她已經沒有愛,只想她幫他療傷。
江清影低頭,露出個苦笑來:“好。”
一滴血,就當還了當日的這份‘深情’。
聞言,謝宴安眉宇舒展:“清影,我就知道你會幫我的,不枉我為你下蠱立誓,我愛你。”
江清影不願再聽下去,扯著蒼白的唇正要開口,誰知,謝宴安卻焦急的從衣袖抽出一把短刀,掀開了她左手的衣袖。
謝宴安聲音溫柔:“清影,我割了,你忍著疼。”
“譁——”
冰冷的刀光落下,他端著白瓷玉瓶,眼裡都是對鮮血的渴望,全然忘了她怕痛。
江清影面色蒼白,嘴唇發白,額上也疼得細汗琳琳。
許久,謝宴安才似乎看向她,眼底閃過一抹複雜,語氣急切道:“清影,你自己處理下傷口。我得先回禪房去修煉。”
看著那道背影匆匆離開,江清影咬緊了唇。
她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沒讓淚落下,眼前卻黑了。
再醒來時,屋內依舊清冷。
手腕的痛楚減少,包紮好了,似乎是有人給她上了藥。
江清影撐著身子坐起,環顧四周,只見一白衣女子站在房內。
她沙啞出聲:“師姐?”
白衣女子轉頭,看向她:“當初為了一個佛子,不惜退出師門,現在怎麼過得這般淒涼。”
江清影沉默不語。
當年,她是御藥閣長老的親傳弟子。
可師門規定,不近男色,且永不出閣。
為了能與謝宴安在一起,她退出了師門。
師姐眉眼清冷,聲音含怒:“當初你是最有天賦的,師父盡心教導你,如今還擔心你讓我來見你。”
“江清影,早知會為個男人傷自己這樣,你悔嗎?”
她愣愣的看著師姐,聲音輕飄飄的:“覆水難收......”
許是瞧出她的脆弱,師姐心中不忍。
又說,“這是雪肌丸,可讓你重新長出新的皮膚,好自為之。”
說完,就走了。
江清影愣愣地看著桌上的藥瓶,再也沒有辦法強撐,眼眶一點點溼潤。
心裡,獨留一片苦澀。
平復了許久,她才起身,梳洗後,來到自己的醫館。
剛要坐診,忽然傳來一個清脆尖銳的女聲。
“江清影,你這個南疆巫女,竟然用蠱術霸佔謝佛子一人,恬不知恥!”
第5章
江清影蹙眉,看著眼前的女人。
她認識,是謝宴安蠱毒發作後,第一個帶回府解毒的女人。
是彈古箏的清倌人,夕黛。
那夜過後,她便對謝宴安產生了愛慕之情,時常纏著謝宴安。
夕黛眼神輕蔑:“謝佛子早就不愛你了,說你在床上一動不動,像條死魚,若不是你一直用蠱術纏著他,他早就和我在一起了。”
江清影身體一顫,心彷彿被揪住。
那蠱明明是謝宴安為了證明愛她主動下的,怎麼變成她逼迫。
她扯著慘白的唇,正要開口解釋,手卻被一股大力死死抓住。
謝宴安眸色翻滾,“江清影,跟我回去!”
“我為什麼要回去,我要......”江清影顫抖著唇要解釋。
“夠了!”
謝宴安怒吼制止:“光天化日與人討論汙垢之詞,你是嫌我不夠丟人嘛!”
江清影踉蹌的後退,心一寸寸疼得顫抖。
最後,她紅著眼,什麼都沒再說。
解釋再多也無用了。
她甩開了他,獨自走在街上,人來人往,異樣的目光像毒蛇一樣盯著她。
“丟進了咱們女人的臉!明知道自己相公與別的女人勾搭,居然還忍著!”
“道德不行,醫德肯定也不好,以後我可不去她開的醫館了。”
這一瞬,江清影好心再也撐不住了。
“噗——”
氣血攻心,一口鮮血噴出,四肢也漸漸沒了力氣,眼前也開始變得黑暗。
恍惚間,江清影彷彿看見七年前接住她的謝宴安。
但倒下後,她知道,他沒有追上來。
殘陽如血。
江清醒緩緩甦醒,沒想到救了自己的又是師姐。
而師姐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目光深深:“師妹,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江清影垂眸,無聲地沉默著。
見狀,師姐掀開她的衣袖,就要替她診脈。
江清影連忙抽回,扯著蒼白的唇,說出了自己受傷的事。
室內靜悄悄,唯有一聲又一聲的嘆息聲。
許久,師姐才重新開口,語氣心疼:“師妹,同為醫者,心病還需從根本醫治。”
師姐話沒說全,但她心裡清楚。
是該好好想想,和謝宴安的這段感情,還值不值走下去......
休息會後,師姐安排馬車送江清影回了府。
剛到府邸門口,謝宴安就迎了上來:“誰家的馬車,送你回來的男子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