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攔兒子填志願，轉頭看綠茶把他坑進拘留所_第7章 7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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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周瑾出來了，我沒去接。

他自己走了三公里回家，鑰匙插不進去，鎖換了。

他蹲在門口，等到念念放學。

念念開了門，看見他，沒說話，側身讓了讓。

他跨進來，站在玄關，瘦了一圈，校服皺巴巴的，下巴青茬密了一層。

他徑直走到茶几邊，拿起我放在上面的材料。

顧婉清的全部供詞、判決書、二舅的批捕通知。

他一頁一頁翻完，沒說話。

“媽，顧婉清在哪？”

“收容所。”

“我能見她嗎？”

我看了他三秒，心裡還是有些失望：“你想好了？”

“想好了。”

“去吧。”

兩個小時之後他回來，推開門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抽了一層皮。

眼眶通紅，嘴唇乾裂，手指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念念正蹲在地上逗狗，看見他的樣子，手上的狗繩掉了。

“哥？”

他沒看她，直直走到我面前，聲音啞得像砂紙：

“媽，她讓我回來求你......”

“求我什麼？”

“求你救她出去，她說她知道錯了，她以後會對我好......”

“你信嗎？”

他停住，“媽，她說那些話的時候......”

他攥了攥拳頭，“她哭了。哭得很真。”

“周瑾。”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你爸縫了四針的時候，她哭了嗎？”

“念念喊救命的時候，她哭了嗎？”

他嘴唇翕動，沒出聲。

“她哭，是因為她二舅倒了，她媽她爸跑了，她現在只剩你這一張牌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她不是愛你。她是沒得選了。”

周瑾站在客廳裡，脊背弓著，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然後他慢慢蹲下去，雙手抱住頭，手指插進頭髮裡，肩膀開始抖。

“她今天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他的聲音悶在膝蓋裡，

“她說‘你也就剩你爸媽那點東西了，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

“然後呢？”

“然後”他抬起頭，眼眶紅得像滲了血，

“我說‘那我也比你好’。她就開始罵我，罵得很難聽......”

他停了停，嗓子眼滾了一下。

“媽，她說得對。”

“什麼對？”

“我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他蹲在那兒，脊背弓著，

“我為了她，把你們全賣了。她說得對。”

念念站在走廊口，狗繩攥在手心裡，金毛幼犬蹲在她腳邊，仰頭舔她的手背。

她看著周瑾，沒說話。

周瑾蹲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太陽從西邊移到樹梢上。

然後他站起來，膝蓋咔嗒響了一聲。

他走到我面前，站直了。

“媽，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你說。”

“讓我留下來。”他的聲音很穩，穩得不像他了，

“我知道你不原諒我，我也不敢求你原諒。”

“但讓我留下來，我看著你、看著爸、看著念念、”

“我把欠的還了，你再決定原不原諒我。”

我看著他，嘆了口氣。

“留下來可以，但這家不養閒人。”

“我知道。”

“明天早上六點，念北街工地，王包工頭那，你去報到。”

“好。”

“工資日結，一個月一報。學費自己掙，飯錢自己交。”

“好。”

“還有，”我往臥室走，“念念的狗，你遛。”

他愣了一秒，然後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但眼角那層紅淡了一點。

“......好。”

那晚他沒吃飯，自己在廚房煮了碗麵，蹲在灶臺邊上吃的。

我路過看了一眼，麵條坨了湯鹹了，他一口一口吃完了，碗底舔得乾乾淨淨。

念念從房間出來倒水，看見他蹲在灶臺邊上的背影，腳步頓了一下。

“哥。”

他回頭。

“明天早上，多買一個包子。”

“......嗯。”

念念端著水杯回房了。

周瑾蹲在那兒，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慢慢把最後一口麵湯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