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攔兒子填志願,轉頭看綠茶把他坑進拘留所_第5章 5審訊室的白熾燈管嗡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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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的白熾燈管嗡嗡響。
我坐在走廊長椅上,隔著一道單向玻璃,看得見裡面的一切。
顧婉清被帶進去的時候還昂著頭,手銬蹭得手腕發紅。
她咬著下唇,眼神在民警身上掃來掃去。
“顧婉清,你二舅顧長河已經被紀委帶走了。”
民警把第一份材料推過去,顧婉清的高考成績單。
392分。
她盯著那張紙看了兩秒,眼眶立刻紅了,嘴唇開始哆嗦。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二舅幫我辦的,我以為他是走正常程式......”
民警把第二份材料推過去,她和二舅的聊天記錄截圖。
“二舅,我明年高考,四百都考不到,你幫我弄進去唄。”
“江城師範,離家近。”
“行,二舅給你留名額。”
顧婉清的哭音效卡了一瞬,又迅速接上:
“是他主動提的!他說不用我操心,我一個學生哪懂這些......”
民警把第三份材料推過去,她和閨蜜的微信截圖。
“他家的房和錢,夠我吃一輩子。”
她掃了一眼,抬頭,淚眼汪汪:
“女孩子之間聊天就是亂說的......”
民警把第四份材料推過去,志願填報後臺截圖。
當天上午九點零三分,顧婉清提交了自己的志願。
江城師範,江城經濟大學。
“下午三點,你讓周瑾填了清華、北大、復旦。你什麼心理?”
顧婉清攥著椅面邊緣的手指泛白。
“......我不知道他會滑檔。我以為他能考上。”
“你二舅跟你說的原話是‘你放心填,二舅給你兜底’,對不對?”
她沒說話。
“顧婉清,你還要裝嗎?”
她低著頭,肩膀還在抖,但那抖法變了。
從委屈的顫,變成了冷的,壓著什麼的顫。
民警把第五份材料推過去,她日記本的影印件。
“他考不上只能賴著我,他家的房和錢就都是我的。”
她盯著那頁紙,指甲掐進掌心。
審訊室安靜了整整十秒。
然後她抬頭,往單向玻璃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知道他在後面。
“周瑾,你相信我。他們冤枉我......”
單向玻璃這頭,周瑾的指甲摳進椅面,嘴唇抿成一條線,沒出聲。
顧婉清等了五秒,沒等到回應。
她臉上的那層委屈,像剝漆皮一樣往下掉。
“......周瑾?你不在那邊?”
民警按下錄音筆:“安靜!顧婉清,你承認上述所說嗎?”
她靠回椅背,忽然笑了,嘴角扯開,眼角那點紅還沒褪:
“我承認什麼?我填志願填錯了?那也是我的事。”
“你們有證據就判,沒證據別耽誤我時間。”
“你二舅已經被批捕了。”
顧婉清抓著椅子的手泛白,強壯鎮定地說:“我要申請保釋。”
單向玻璃這頭,周瑾猛地抬頭,嘴唇翕動。
民警的聲音壓過來:
“你非法拘禁未成年人,教唆犯罪,保釋申請不批。”
顧婉清的笑終於塌了:
“......非法拘禁?我什麼都沒幹!是大寶乾的!他是傻子你們抓他啊!”
“顧大寶強制治療。你,收容教養六個月。”
她癱回椅子上,嘴唇哆嗦著,終於安靜了。
審訊室的門開啟,民警帶她出去。
她路過單向玻璃的時候焦急地喊了一聲:
“周瑾,快讓阿姨放過我們啊!”
民警怒斥她一聲,押著她走了。
鐵鏈拖地的聲音嘩啦嘩啦,越來越遠。
我站起來,往念念的隔壁房間走。
推開門,念念坐在椅子上,校服袖口攥在手心裡,揉成一團。
她臉上那兩道指印還泛著青,嘴角的痂剛掉,露出粉色的新肉。
她看見我,站起來撲進我懷裡。
“媽——”她的聲音悶在我肩膀上,啞啞的,
“她說的那些話......哥聽見了嗎?”
“聽見了。”
“......他信了嗎?”
“不知道。”
她沒再問,把臉埋進我肩窩,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拍著她後背,一下一下。
然後我走進審訊室。
周瑾還坐在鐵椅上,手銬還沒摘,低著頭,肩膀塌著。
他聽見腳步聲,猛地抬頭,看見是我,眼眶裡那層東西晃了一下。
“媽!你來了......你能保我出去嗎?我不想待這兒!”
我站在門口,沒走近。
“周瑾。”
他盯著我,嘴唇抖著。
“我不保你。”
他愣住了,嘴角那個剛要揚起來的弧度僵在半空。
“念念的臉,是你親手送去的。你爸的傷,是你氣的。”
“顧婉清那些話,是你自己信的。”
“媽!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我看著他,“你讓念念去403的時候,你知不知道錯?”
“你爸摔在地上腦袋冒血的時候,你知不知道錯?”
“顧婉清讓你填清華的時候,你知不知道錯?”
他張著嘴,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你不知道,你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往門口退了一步,
“七天,你在就在這裡好好待著反省反省吧。”
“媽!你不能!”
“我能。”
我關上門,看見他跪在椅子前面,額頭抵著椅面,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我轉身往外走,念念在走廊盡頭等我,夜風吹得她頭髮亂飛。
“媽。”
“嗯。”
“哥他......”
“走了。”
她沒再問,跟我上了計程車。
後視鏡裡,派出所的藍白燈越來越遠。
我靠著車窗,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