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女兒朋友圈留言後，我殺瘋了_第11章 11他走的時候在門口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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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的時候在門口站了很久，轉身推門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咔噠一下。

我站在客廳裡，手扶著嬰兒床的圍欄，低頭看著念念熟睡的小臉。

她睫毛長長的，在粉撲撲的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小拳頭攥著毯子角，呼吸均勻又安穩。

我沒有哭。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有一大片暖融融的陽光，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蹲在花園裡捉蝴蝶，蝴蝶翅膀上的金粉在光裡閃閃發亮。

我走過去蹲在她旁邊，她轉過頭來看我，眉眼彎彎的，像極了小時候的我。

“念念？”

我輕聲喊她。

她衝我笑了一下，然後站起身跑遠了，雙馬尾在風裡甩啊甩的。

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鋪進來。

心理諮詢室的陳設很素淨，米白色的牆面。

靠窗的沙發上，顧念安慢慢睜開眼。

“念安？”對面單人沙發上的女人微微前傾了身子，聲音溫和得像一捧溫水，“你剛才睡著了。我喊了你兩聲你都沒醒，眼角在流淚。”

顧念安恍惚了一瞬。

“我......做夢了。”

“又夢見你媽媽了？”

顧念安低頭看著自己擱在膝蓋上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她摸了摸褲兜，手機還揣在裡面，掏出來按亮螢幕，桌布是一張泛了色的老照片。

照片裡是她的滿月宴，背景裡還掛著“念念滿月快樂”的粉色氣球。

媽媽穿著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把她裹在白色的襁褓裡抱在胸前，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顧念安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拇指無意識地在螢幕上摩挲。

“陳醫生，我總覺得......我媽還在。”

陳醫生把茶杯輕輕擱在碟子裡，發出細碎的瓷器碰撞聲：

“你是指物理意義上的，還是心理意義上的？”

顧念安沉默了一會兒，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

“都有。”她舔了一下乾澀的嘴唇，“我小時候......五歲以前吧，很多事記不太清了。但那種感覺一直在，就是......我好像能聽見她說話。”

“她說什麼？”

“她說讓我不要滾樓梯。”

顧念安說完這句話，自己先笑了一下，嘴角扯開一個自嘲的弧度，

“挺離譜的吧。誰會去滾樓梯呢，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了。”

陳醫生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她臉上，像一盞不刺眼的燈。

顧念安又沉默了。

“我小時候確實滾過樓梯。”

她最後還是說了，聲音低下去，低到像怕驚動什麼似的：

“好幾次。有一次摔斷了胳膊，有一次額頭縫了七針。”

“林菀——就是我後媽，她說只要我受傷了，我爸就會來看我。“

”你爸爸來看你了嗎？“

”來了。“顧念安笑了一下，那笑容淺得幾乎掛不住，

“來了又走了，他站在病房門口看了我三分鐘，什麼都沒說。”

“林菀在旁邊抹眼淚，說我太調皮了才從樓梯上摔下來，我爸信了。”

室內安靜了幾秒，只有香薰機吐霧的細微聲響。

顧念安低頭又把手機翻過來，指尖停留在螢幕上媽媽的臉頰上。

陳醫生把一杯溫水輕輕放在茶几上推過去：

“念念，你有沒有想過，你做的那個夢——”

“或者說你反覆感受到的那種“媽媽在跟你說話”的體驗，也許是你內心的一部分在代替她照顧你？“

顧念安抬起頭，睫毛上還掛著水光，但眼神是清明的。

”你媽媽去世的時候你才滿月，你缺失了她的照顧，但你的潛意識裡一直有一個“好媽媽”的形象，在你難過的時候、害怕的時候、需要支撐的時候，她就會出來跟你說那些話。”

“比如不要滾樓梯，比如保護好自己，比如——“

“你值得被愛。”

顧念安攥著書包帶子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她轉過頭看向窗外。

樓下一排梧桐樹的樹冠，葉子在風裡翻來翻去，綠得發亮。

遠處的天是淺藍色的，有幾朵雲慢吞吞地飄著。

顧念安回到家，收到一封信。

看到發信人的時候，她顫抖著手開啟：

“念念，快躲起來，等爸爸媽媽來找你！！”

發信人：溫欣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