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女兒朋友圈留言後，我殺瘋了_第10章 10他的聲音疲憊得像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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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疲憊得像剛跑完一場馬拉松，但透著一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狠厲：

“林森藏在地下室裡，房間牆壁上貼滿了你的照片，還有念念滿月宴當天的策劃方案影印件，上面用紅筆圈了日期和“臺”兩個字。”

“地下室角落搜出來繩索、膠帶、安眠藥，還有一封沒寄出去的恐嚇信，收件人是念念。”

電話那頭傳來林菀的哭聲，隔著電波都能聽出那種崩潰的、聲嘶力竭的腔調：

“顧總我錯了......我哥逼我的......”

“他說只要溫欣妍死了你就能娶我......他說這樣我就能過上好日子......我鬼迷心竅我——”

“閉嘴。”

顧徵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電話那頭的哭聲戛然而止，然後是一陣死寂。

我掛了電話，在沙發上坐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媽過來扶著我的肩膀喊了我兩聲我才回過神。

嬰兒床裡的小念念醒了。

黑漆漆的眼珠轉了轉，看見我就咧開沒牙的嘴笑了一下。

我彎腰把她抱起來，小小軟軟的一團貼著我的胸口，心跳隔著兩層衣服傳過來。

咚、咚、咚。

又穩又有力。

“念念不怕了。”

我把臉埋在她絨絨的頭髮裡，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壞人被抓走了。媽媽在，媽媽永遠在。”

林菀和林森的案子走得很順。

警方從廠房裡搜出來的物證足夠閉環：

恐嚇信上提取的指紋和林森的完全匹配；

物資採購的轉賬記錄裡有一筆安眠藥的付款，走的是林菀的副卡；

林菀手機裡存著一段錄音，錄的是她跟林森商量滿月宴那天“怎麼讓溫欣妍出現在露臺上”的對話，語氣輕鬆得像是商量晚飯吃什麼。

開庭那天我沒去。

顧徵去了，回來說林菀當庭哭得癱在地上，翻來覆去只說“我錯了”。

而林森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只在最後被押出去的時候回頭看了顧徵一眼，那一眼裡的東西讓顧徵坐在旁聽席上半天沒站起來。

判決下來：林菀有期徒刑八年，林森十二年。

那天傍晚顧徵來溫家看我。

他站在門口，被保安攔了足足兩分鐘才放進來，西裝外套皺巴巴的，領口松著，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進去，下巴上青茬密密的。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給念念餵奶，聽見腳步聲也沒抬頭。

顧徵在對面站了很久，久到念念都吃飽了開始打哈欠，他才啞著嗓子開口：

“妍妍，一切都結束了。林菀和林森不會再出來了。”

我繼續給念念拍嗝，沒應聲。

“我想復婚。”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很低，低得像怕被誰聽見，

“我想好好保護你和念念，以後什麼事都跟你說，再也不瞞你任何事——”

我手頓了一下，然後慢慢抬起眼看他。

“顧徵，你說這些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

我把念念輕輕放進嬰兒床裡，蓋好毯子，直起身面對他，

“你給林菀花的那些錢是真的，你讓她進總裁辦天天跟你待在一起是真的，你在我最難受的時候忙著給別的女人安家也是真的。”

“那些事不會因為林菀被抓了就不存在。”

顧徵的臉一寸一寸地灰下去，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解釋什麼，最後說了句：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