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盡孝表_第6章 所謂乾爹也是造謠哈

「所謂乾爹也是造謠哈，資助人是學姐室友的媽媽，我跟學姐在一個地方兼職，她人特別好，每次我有事她都主動接我的班，還在店長面前為我說好話。」

「每次在食堂看到她，她吃的都是最便宜的面，衣服永遠是那兩件來回換著穿，找到資助人後才好起來。」

「阿姨，你在我們學校都出名了，是有多恨才能在公共課上潑女兒開水啊?」

有人發了媽媽潑開水的影片，安瑩然帶頭轉發，一石激起千層浪，媽媽那條評論被無數人抨擊，最終刪評了。

後來媽媽私信我:

「是我的嚴苛要求讓你年年拿獎學金，讓我二十四小時查崗培養了你的好習慣，你能有今天是因為我，是因為我把一切都給你了。」

「你給我的只是苦難。」

「是因為安瑩然，是因為蘇媽媽，我才能克服你給的苦難走到今天。」

「而不是死在某個深夜。」

我在拉黑前跟她發了最後一句話。

「也許只有感同身受的那天，你才會明白你是錯的。」

08

考取雙學位後，我入職安瑩然開辦的律所。

她目標一直都很明確，想開創條跟父母輩不同的道路。

身為普通人，我就想有穩定的飯碗，能不那麼累地活著。

「入職我公司，我給你安排閒職，保證你提前享受養老生活。」

安瑩然拉我入夥，我信了，然後屁顛屁顛地入職後，等待著我的是堆得比人還高的業務。

「是不是姐妹?是姐妹就得有難同當。」

她理直氣壯，我選擇認栽。

好歹跟著安瑩然餓不死，有她一口飯吃，就有我一口粥喝。

我們事務所熬了五年才熬出來，期間也是有蘇媽媽兜底，不然幾次官司我們都很難擺平。

最危險的一次甚至有人掏槍，給我右肩都打穿了，幸虧救護車來得快，不然我就拿不到退休金了。

公司上市的第二年，我接到派出所的電話。

原因是我媽住院了, 醫藥費找不到人交。

醫院的人打遍了她手機聯絡人的電話, 卻連一個接通的人都沒有。

此時我才知道，去年姥姥去世了。

這些年媽媽想過靠試管再生一個孩子，失敗後沒多久姥姥就病死了, 她處理完姥姥的葬禮就一直精神萎靡，前段時間被摩托車給撞了。

「你是她女兒吧?能不能來見她一面?」

「行。」

我是她女兒，我不會不管她。

交完手術費, 我去病床前看她了。

「先前勾搭爸爸的女人死了。」

「她找了新男人, 期間跟小三大打出手，害小三流產，結果被小三哥哥連捅十八刀捅死了。」

「這新聞鬧得沸沸揚揚的, 趁這事上熱搜，我讓爸爸也出了名, 現在他墳頭全是人寫的好死。」

媽媽消瘦得厲害，眼窩深陷，聞聲卻還能拍手叫兩句好。

「活該, 活該, 這對狗男女就該下地獄。」

「我公司在外地，手術費會定期打到你的銀行卡上, 你表現好的話, 我也能每月抽出一天來看你。」

「前提是你要完成我定製的愛女表。」

我掏出舊手機，當著她的面申請新微信, 微信只有她一個人。

在聊天框內, 我傳送大字號的愛女表。

【每週反省一次傷害我的事，併發朋友圈公開承認錯誤。】

【親手做一份虧欠我的蛋糕。】

【給蘇瑩然發八百字檢討書。】

【定期傳送早晚安, 所有想要的東西都必須徵求我的同意。

】

她看著密密麻麻的條例，突兀紅了眼眶。

「魏怡，你就這麼恨我嗎?」

「媽, 你誤會了。」

我笑著點點螢幕道:

「這都是因為我愛你啊。」

「因為愛你, 所以我才管你，不然我就跟姨媽她們一樣，仍由你死在醫院都不來見你了。」

收走她的盒飯, 我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醫院，在推開門的前一秒, 媽媽哭出聲:

「你就是想逼死我，我養了你那麼多年，現在老了不中用了, 你就巴不得我去死。」

「這都是跟你學的啊媽媽。」

我搖搖頭, 決斷道:

「還有, 愛女表明令禁止道德綁架, 禁止動不動用死來威脅女兒。」

「下個月全勤才能換的見面機會取消了, 媽媽, 再接再厲吧。」

走出醫院，安瑩然叫我趕緊回家，蘇媽媽從國外買了特產回家，鬧著要我們都去嚐嚐鮮。

接下來的時光, 我會跟我真正的家人一起過。

媽媽，我說過的。

只有感同身受的時候，你才會明白你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