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妙手回春_第6章 坐在顧詔身側
坐在顧詔身側,托腮望月。
其實我對蕭承啟,沒有多少感情。
最多算得上是,多了層夫妻關係的醫患。
而顧詔的示好。
我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來。
只是,我還沒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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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啟後面又來尋了幾回,但都被祖父祖母給打了回去。
我便想著修書一封,請蕭老夫人將人給遣回去。
信還未遞出,不知是什麼人,飛鴿傳書。
將蕭承啟召了回去。
坐在一旁嗑瓜子的顧詔,一臉無辜地看我。
我便知道,這裡面有他的手筆。
「聽說是老侯爺病了。」
他有些可惜地說,將一捧剝好皮的葵子遞到我嘴邊。
我有些狐疑地看他。
怎麼病得這樣巧?
顧詔倒是坦蕩了起來。
「我乾的。」
我袖中捏著信箋的手,鬆了鬆。
19
同意嫁給顧詔那天,祖父祖母喜極而泣。
末了,祖父從藏私房的寶箱裡,翻出一枚溫潤的白玉。
「這是當年,你父母在渝州寄過來的信物。」
「他們又沒說是哪家公子,只說回京後再親手操辦。」
祖父嘆息一聲,將玉佩遞給我。
我接了過來,白玉通體潤白,只簡單刻了兩個字「瞻之」。
玉佩的背面刻的是龍鳳共舞。
我荷包裡有一塊類似的墨色玉佩。
那是前幾日顧詔親手給我的。
墨色的玉佩正面是「湄卿」二字,背面同樣是龍鳳共舞的紋樣。
顧詔不知是和新帝說了什麼,總之他現在還有半年休沐時間。
婚期定在了九月初七。
在渝州承辦。
離婚期還有半月時間,陳叔親自到訪。
開啟看,是蕭老夫人的信。
【阿央,母親在京中暫且有要事處理。】
【禮物都讓你陳叔帶過來了,莫怪、勿念。
】
這時我才知,老侯爺是真的到了強弩之末。
只是他心中最得意的兒子並不是蕭承啟。
蕭老夫人這番,除了給兒子爭爵,還有給自己爭。
她此前已經動了和離的念頭,不料老侯爺先倒了。
陳叔雙手交握,讓我先看看禮物滿不滿意。
說若還有什麼不夠的,他這個叔叔再給我添。
我抬頭和顧詔對視了一眼,在看清對方眼底的笑意後,搖了搖頭。
祖父早唸叨自己的弟子許久,如今陳叔一來。
立馬就拉了人到藥房裡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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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
我蓋著紅蓋頭,端坐在床上。
念著前廳那邊還要些時辰,便從衣襟裡掏出一包茱萸糕。
這不是我頭一回成親,除去了沒有必要的繁文縟節。
仍是叫人感覺到累。
更何況期間滴水未進。
如此想著,抬手就要將一塊茱萸糕塞進嘴裡。
房門吱呀一聲,忽然被推開。
我極快地吞了一塊糕點,佯裝鎮定地坐在床邊。
聽那「篤、篤、篤」的腳步聲走近。
待人站到跟前,腳步聲停。
頭頂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咳嗽聲。
不多時,秤桿微微探入,將蓋頭撩起。
顧詔站在燭光下瞧我。
我同時也在看他。
他今日穿的是絳紅麒麟暗紋喜袍。
頭戴簪花金冠,上面插一支蓮花金步搖。
腰上系著白玉......
我吞了吞口水,眼神躲閃。
這不是第一回了。
怎麼眼下還會緊張得手心沁出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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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
他極清淺地笑,拉起我的手往桌案去。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神神秘秘地從懷裡掏出一方繡帕。
擺好後,又將合巹酒倒進了兩口酒杯。
大紅酒杯被斟滿,酒液順著杯沿將帕子一點點地浸溼。
一朵鮮活的並蒂蓮在酒水中慢慢綻開。
我眯了眯眼,莫名覺得這方帕子熟悉。
「與我共飲合巹酒吧。」
未等我細想,顧詔已經拿起酒杯遞到了唇邊。
下意識就要張口,一張溼潤的紅唇先印了上來。
我倏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俊顏。
腰上已經有手摸了過來。
顧詔把另一杯酒同樣飲盡,將我攔腰抱起。
直到口中被酒水侵入,我迷迷糊糊地想。
有些人,天生就是皎皎者......
譬如鵝生的鵝蛋,與雞生的雞蛋。
再譬如翡翠與青金石。
............
番外:顧詔
1.
父親傳信於我,說我的婚事搞定了。
剛接到信那天,我加練了兩個時辰。
夜晚偷偷翻了林府的牆頭。
小姑娘正坐在窗邊溫習醫書。
很好,我馬上就能上門提親了。
沒忍住,多看了半個時辰。
三個月後,噩耗傳來:父親在任上得了疫病,與林伯父、洛伯母一併仙逝。
我由天子近臣之子,跌落成一介遺孤。
櫃裡那枚玉佩壓到了箱底。
我如今這種身份,如何能給她幸福?
好在新帝對父親有虧,提拔了我。
金吾衛千戶,接的是死令、乾的是髒活。
上頭要平事,第一個推出去的就是我。
更不敢上門提親了。
我怕我死了,她成了望門寡。
所以我咬著牙,把那份庚帖壓在箱底。
等我在京城站穩腳跟,再回來明媒正娶。
蕭侯的那個廢物兒子,被扔到了金吾衛,是衝著統領之位的。
我也不知道這份苦差有什麼好搶的。
直到看見他重用庶子,才知道這廢物承不了爵。
哼!我還要讓他知道,他不僅承不了爵,就連僉事也做不成。
2.
我將手上棘手的案子推了出去。
不出我所料。
蕭承啟案子沒辦下去,人先被嚇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