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妙手回春_第4章 不一樣

世子妃妙手回春發布時間:2026-07-02作者:月兒灣灣

「......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

他嘴唇繃成一條直線,不再說話。

我只好從衣襟裡掏出小瓶紫草膏。

「若是當真奇癢無比,顧大人可用此膏緩解。」

10

顧詔看了眼我的臉色,最後認命般,張開雙臂,任由我幫他重新上藥。

紗布拆開,膿是沒了,但傷口邊緣紅得厲害。

「巴郡那邊,快了。」

我低頭處理傷口,聞言問了一句:「什麼?」

目光落了下來,上方溫潤的嗓音又說了一句:「過幾日我要離開一趟。」

這回我聽清了,訥訥地點點頭,「那就祝顧大人,旗開得勝。」

那人低低笑了一聲,誘惑般喚我,「林娘子,等我回來。」

「回來幹嘛?」

「......吃阿央餅。」

我又是一噎。

阿央餅是祖母前幾日折騰出來的新式糕點,特意用了我的名字。

指尖用力,紗布勒過了頭,引得顧詔悶哼了一聲。

我假裝沒聽見,把結打好,端了盤子起身。

「顧大人好好養傷,餅管夠。」

顧詔當真好好養起了傷,每日乖乖喝了三大碗的苦藥。

他是五日後走的。

那日天剛亮,廂房門開著,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枕下壓了張字條。

「公事要緊,改日登門。」

字跡蒼勁有力,筆鋒凌厲,像他本人。

11

日子又回到了原樣。

坐堂、出診、陪祖母折騰吃食。

在她老人家的督促下,我的手藝精湛了不少。

往日不曾講究吃食的祖父,在嘗過我做的鱔絲蝦仁面後,也忍不住多添了一碗。

入秋後的某日,祖母突發奇想,說要邀從前的手帕交逛廟會。

我原以為是老太太們追思憶舊。

到了地方才發現,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老太太身旁立著個白衣公子,文質彬彬,一雙鳳眸望過來時,眼裡是藏不住的打量。

祖母同我介紹:「他是沈祖母之孫沈少崇,年方弱冠,去年剛中舉。」

沈老太太含笑點頭,拽了一把在旁的沈少崇:

「少崇,你阿央妹妹剛回渝州不久,你且帶她出去逛逛。」

「是,祖母。」

我咽糕點的動作一頓,斜睨身側時,祖母正朝我擠眉弄眼。

得,預謀已久。

又連灌了幾盞茶,在桌下的腿第三回被踢時,我才磨磨蹭蹭地起了身。

廟會人多,糖畫、皮影、耍猴的擠在一處。

沈少崇走在我身側,不像是刻意搭話,先打了個哈欠:

「聽祖母說你醫術了得。」

我擠出一抹笑,「也算粗學了幾年。」

「說起來,我在京中還見過世子妃幾面。」

世子妃三字丟擲來,我腳步一頓,有些看不清眼前之人本意。

「你既知道我曾......」

沈少崇短促地笑了聲,繼而說道:

「洛央妹妹不必拘泥,今日之事並非我所願。」

我這才長鬆了口氣。

半晌後,聲音再次響起:「實是好友關注你良久。」

他輕點執扇,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日天氣。

「如今妹妹既脫離了苦海,不妨看看身旁之人。」

身旁之人?

我心口一頓,背後馬蹄聲漸近,叩在青石板上,一聲比一聲清楚。

12

「沈兄竟有此閒心,在這逛廟會?」

這聲音,有些熟悉。

「欸,打住!」

沈少崇高舉右手,討饒似的笑:「祖母命,不可違。」

「適才我已同洛央妹妹坦白。」

他瞥了我一眼,補得乾脆,「我沈某人,絕無此意。」

馬蹄聲停。

我聽到身後有衣袂翻飛的聲音,顧詔牽馬走近。

目光先掃過沈少崇,再落到我身上,眉梢微挑:「林娘子,好巧。」

「顧大人。」我微微欠身,下意識問他:「公事辦完了?」

韁繩搭在他臂上,金吾衛的服色在廟會人群裡扎眼得很。

聽見我問,顧詔喉結滾了滾,「快了。」

空氣僵了起來,沈少崇忽地合了扇,提議道:

「二位不常來我渝州,今日本公子盡地主之誼,請二位雅間一聚,如何?」

顧詔牽著馬,眼神轉向我,隱隱有詢問之意。

被他盯得久了,我只好無奈頷首。

入了酒樓雅間才知,顧詔與沈少崇是多年好友。

沈少崇看著天資孤傲,白衣勝雪,實則話多得很。

一頓飯下來,專挑京中舊事講。

顧詔同往常一般,偶爾才會搭進去一句話。

我只顧低頭吃飯。

再抬眼時,碗裡莫名其妙地多了堆小山似的菜餚。

酸藕片、辣子雞、爆炒煙筍......

全是我愛吃的。

轉眼去看身側,顧詔正襟危坐,臉上毫無波瀾。

而坐在對面,是滔滔不絕的沈少崇。

我有一瞬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飯後沈少崇邀顧詔:「今日還住我那?」

沒曾想,顧詔居然拒絕了。

「尚有暗疾還未處理。」

視線莫名落在了我這邊,語調平平:

「需要林大夫診治,少不得要叨擾林府。」

「噗!」

沈少崇被茶水給嗆到,咳得直襬手:「你去你去,最好將往日舊傷也一併處理了。」

我:............

什麼暗疾?我怎麼不知道?

13

顧詔就這麼跟著回了林府。

往日那些舊疤,我先前已經替他輕微處理過。

唯一的兩處,是前些日子受的刀傷。

那道刀口還有點泛紅,且胳膊處還新添了道箭痕;

再有就是腰側有瘀傷。

瞧著應是近日才撂倒的。

但這些小傷,斷用不上常住林府。

顧詔從容地將上衣攏緊,靠過來低聲說與我聽:「我在巴郡,中了藥。」

我收拾藥箱的手滯在半空,還是替他把了脈。

氣息紊亂,體內確有一絲毒性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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