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姐姐高興_第6章 送送你
「送送你。」他看著那抹鮮衣怒馬的身影消失在夕陽下，只餘下滿腔未說出口的悵然。
8
那次在郊外分別後，王行每隔七八天就會來看我一次。
每次都會替聖上送一兩件小玩意給我。
這次，他帶來了一支髮簪。
與之前精緻的鳳釵玉簪不同，這支做工略有些粗糙。
我拿在手中看了半天，才辨別出它是一隻鳥。
王行卻很開心，催促我:「猜對一半了，再仔細看看是什麼鳥?」
我皺眉:「大鳥。」
「更接近了。」
「大公雞。」
「姐姐......」王行扶牆，道:「這是鷹。」
「鷹?」經他這麼一說，倒真有那麼點像了。
「可我從沒見過有女子頭上戴個老鷹的。聖上他......這是何意啊?」
「無關聖上，這是臣親手做的。臣聽聞今日是你的生辰。」
他說著，展示出髮簪的絕妙之處。
「像這樣輕輕一拔，鷹隼裡便會吐出尖刺。姐姐日常可用來防身。」
我:「?」
曉椿看完也撓了撓頭。
王行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喜歡嗎?」
「喜歡的。」我接過髮簪，讓曉椿替我戴上髮髻。
我與王行相識一場，他常常會幫我當跑腿的買些好吃的好玩的。
我都沒謝過他。
他反倒在我生辰這天，送了我髮簪。
我晃了晃腦袋，這支髮簪好像還是用足了料的。
我剛想向王行道句謝謝。
沒想到曉椿先誇了起來:「全天下僅此一支的鷹簪，也是被我家小姐戴上了。這鷹簪簡直巧奪天工，栩栩如生......」
額，沒詞硬誇，笑容浮誇。
這麼假的奉承話，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這時，王行期待地看向我:「君小姐，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我慌忙扶著髮簪，衝他笑:「是、是啊!誰說不是呢。
以後遇到任何重大日子，我都要佩戴它。」
一句話，將王行哄成了孩子。
他紅著臉，嘴角許久都沒掉下來。
「對了，曉椿。將我庫房裡的那顆海珍珠拿來。」
「小姐，你是說那顆比鴿子蛋還大的夜明珠?」
「對，就是那顆。」
「這個送給你。」我將裝著夜明珠的盒子塞給王行:「宮裡的日子不好過，你將來要是遇到什麼困難，就將這顆珠子賣了，換成屋舍田地。」
「可是，這太貴重了，臣長這麼大都沒見過的物件，臣怎麼能收......」
他將盒子緊緊揣在懷裡，又怕掉出來，走時連著盒子整個塞進了裡衣。
曉椿看著他胸前鼓個大包，笑容滿面地走出去。
臉皺成一團:「小姐，你就不覺得這位王大人最近越來越奇怪了嗎?」
我取下王行送的簪子，放進首飾匣子裡。
「哪裡奇怪?他過慣了苦日子，我送的珠子對他來說價值連城，他自然更愛惜。」
「......」曉椿弱弱地問道:「那如果他從沒吃過苦呢?他這個反應又是為何?」
「曉椿，與其想這些問題，不如想想臨近的歲旦宮宴，我們要找個什麼由頭，才能不進宮。」
曉椿哦了聲，笑道:「那就老樣子，還是裝病吧。」
9
歲旦將至，按照慣例王公貴族家中的女眷需進宮赴宴，陪太后慶祝歲旦。
我爹雖不是王公貴族，但他是前朝功臣。
所以，往年的歲旦宴，我和娘都去了。
但今年我一想到聖上，就想躲。
本以為裝病就能躲過去。
沒想到就在宴席的前一天，將軍府突然接到了聖旨。
太后和聖上點名要娘帶著我去赴宴。
沒辦法，我只好進宮。
宴席上，太后身邊的宮女突然來找我，把我叫了過去。
太后當著百官的面拉我的手，讓我坐到她與聖上的中間。
還誇我今日的髮簪別緻，像後花園裡的蟹爪菊一樣奇特。
我一聽就知道，她這是在陰陽我是朵奇葩呢。
我大大方方地撫過髮簪:「還是太后眼光高雅，不像我家那個上了年紀的燒火丫鬟，老眼昏花，竟說我這簪子鳥不像鳥，花不像花的。」
太后笑容一僵，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看向我。
我自顧自拿起一隻蜜桔，剝了皮吃起來。
吃的時候總覺得有雙眼睛盯著我，便狠狠回瞪了過去。
身旁的聖上被我瞪得一震。
我丟了瓣蜜桔進嘴裡:「我知道太后今日雍容華貴，口吐芬芳。但聖上也不用一直盯著太后瞧吧?搞得我這中間人挺尷尬，還以為聖上在看我呢?」
「不，朕確實是在看你。蘭澤，這麼久未見，你......」聖上好像是想說「清瘦」二字，但他將我打量了一番，發現不對。
我整個人容光煥發，全然沒了昔日的病氣。
「蘭澤，你今日好美......」
聖上還想說什麼，太后突然咳嗽了一聲。
他便住了口。
「媽寶男。」我輕聲吐槽。
這時，箜篌聲起。
一位美人被簇擁著走到臺中央。
她身著紅裙，蒙著面紗。
這麼冷的天竟露著一截腰，隨著樂聲，女子在雪中扭動腰肢，跳得如痴如醉。
她四肢纖細，腹部卻微隆起，稍顯豐盈。
搭配她的異域肚皮舞，別有一番韻味。
全場男子的目光幾乎都黏在她身上。
直到舞女掀開面紗，眾人認出了她，這才慌張地低下頭。
太后見後，氣得直接摔碎了茶盞。
「姬貴妃?!你......你怎麼穿成這樣，成何體統!」
「姬柔?」聖上低呼著站起身。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個女子。
她也正看向我，紅唇上揚，帶了絲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