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姐姐高興_第3章 娘輕拍我的背
娘輕拍我的背:「澤澤，前幾天你中毒又嗆水，傷了腦子，記不得以前的事了。當今聖上就是昔日的太子趙彥淇。你們已經成婚了......」
娘話未說完，我便痛苦地捂住頭。
我怎麼也沒法把那晚的登徒子和十四歲的太子弟弟彥淇聯絡起來。
「彥淇他才十四，不是那樣的!前幾日他還拿著新作的字畫給我看呢!」
娘抱著我落淚:「對對，是娘說錯了。彥淇他還是太子，只是宮中有變，他如今不是太子了。你們日後也不能再見了。」
彥淇他被廢了，而我不能再與他相見。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他......他被現在的這個新帝流放了嗎?」
娘愣了下:「算是吧。」
「那他還能回來嗎?」
「他再也回不來了。」娘娘哽咽道,「澤澤，聽孃的話，忘了他。為自己活一次。」
看著娘紅腫的雙眼，我下意識地也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娘，今後我們都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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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後，我積極治病調養。
大約半個月，我就大好了。
聽說新帝雖言行荒唐，但對待百姓還算仁厚。
之前侍奉過彥淇的宮人拿著他的信物來見過我幾回。
說彥淇雖然被廢，但一切安好。
我聽了，只是點了點頭。
心裡頭，反倒不如再見到曉椿時來得高興。
我的貼身丫鬟曉椿之前和我一起落水，在後閣養了許久。
今天總算回到我身邊了。
她是被她的娘領進屋的。
曉椿以後會和她娘一起待在我身邊。
但奇怪的是，有次曉椿竟對她娘喊了聲:「大姐姐。」
她娘急得趕緊對我尬笑:「曉椿這孩子，就愛開玩笑。」
沒錯，曉椿她最喜歡玩鬧。
她是我一眾丫鬟裡最機靈活潑的。
也是最愛哭的。
可近來，愛哭的反倒成了她孃親。
她自己也沒從前活潑多話了。
對著我總有一些拘謹。
直到我端出一大盒蜜餞糕點給她，她才露出個巨大的笑容。
那抹笑燦爛得還泛著口水的光澤。
我捏捏她團白色的臉,「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別擔心我了，我現在精神好得可以一拳打死頭野豬呢。」
「真嘟?!」曉椿腮幫子塞得鼓鼓的，發出一聲驚歎。
我被她嬌憨的模樣逗樂了，抱著食盒咯咯直笑。
這時屋外傳來一聲:「貴人，您怎麼來了?」
我疑惑地轉頭，見屋外正下著細雨。
有一位白衣少年立在潮溼蕭條的秋景裡。
他明明打了傘，卻將傘面偏向手上的食盒，自己半邊肩頭都淋溼了。
我唇間還叼著半塊桂花糕，嘗著舌尖的甜膩。
含糊不清道:「曉椿，你看那個哥哥。他像不像墨雲裡漏下的一縷清輝?」
曉椿使勁點頭:「像。二小姐，您可真有文化!」
果然，吃了我的蜜餞，嘴都變甜了。
我忙將半塊糕點放回食盒，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朝門口走去。
白衣少年深眸定定地望著我，唇角微微彎起。
我先他一步，禮貌地打招呼:「哥哥。」
他愣了幾秒:「你喚我什麼?」
「哥哥啊。」我說。
「......」他手裡的傘一斜，被風吹落到了腳邊。
我忙去拉他，他欲躲，最後又沒躲。
任由我捏著他衣袖一角，把他拉到廊下躲雨。
「方才我在屋中聽見下人叫你貴人，你是從宮裡來的貴客?」
「是。我的確是從宮裡來。」
我重新打量起他。
見他手裡拿著個尋常的食盒，穿著簡單無華。
眉目清和，右眼尾一點殷紅小痣卻平添了幾分豔色。
我問:「我是不是從前見過你?」
他欲言又止，最終搖了搖頭。
我又盯著他看了一會，篤定道:「我們一定見過的。」
他的睫毛抖了下:「在哪裡?」
我嘆了口氣:「不記得了。也許在街巷糕點鋪?也許在學堂?又或者在東宮，太子府上......」
他雙手在食盒柄上握緊。
我突然拍了下腦門，上前一大步:「記起來了!你是不是太子......」
他呼吸一滯，垂眸盯著我的鼻尖。
我笑起來:「太子的內侍，對吧?」
「啊?我不......」他倉皇后退，臉漲得通紅。
「哎，可惜了。」身後的曉椿，盯著他惋惜地搖頭:「模樣長得這樣好，竟是個宦官。」
「曉椿，回你屋裡頭吃去。」我擺擺手，讓她快走。
娘跟我說過，幼時進宮淨了身當內侍的男孩兒都是可憐人。
他們多?ūt半是沒了爹孃，走投無路才這樣。
所以，娘讓我將來進了宮，一定要善待他們。
「給!」我遞過一塊帕子,「雨下大了。你肩頭都溼了，暫且在這兒避避雨，擦擦吧。」
他遲疑了片刻，接過我的帕子:「謝謝君小姐。」
起風了，屋外溼涼。
我讓人搬來炭盆供他取暖烘烤衣裳。
他與我隔著暖烘烘的炭盆說話。
我遞給他一杯熱茶:「中貴人，你既是太子的內侍，可知他被流放去了哪裡?」
他剛喝了口茶，面露難色道:「臣......臣身份低微，只做些跑腿的活。這種事，臣不清楚。」
我嘆道:「哦。」
過了一會，他答非所問道:「你口中的太子，是太子趙彥淇?」
我點頭，想了想又道:「現在，應該稱他為前太子了吧?」
「也不妥。君小姐最好別再提他了。」
「我明白的。」
他忽然側過頭問我:「你還喜歡他?」
「心裡面，也許還有一點吧。
」
「君小姐還是不要喜歡他了。」
他突然這麼直白，我一時有些錯愕:「為什麼?你曾是他的內侍，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他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