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姐姐高興_第8章 姬貴妃癱坐在地上
姬貴妃癱坐在地上,痛苦地嗆咳起來。
「趙月珩,聖上都不敢這般對我,你怎麼敢!」
「聖上愚蠢,我又不蠢。娶個敵國蠻女為妃,被她拿捏,重傷真心待他之人!這樣的男子,他不配為君父,更不配當她的夫君!」
王行的話,像是積壓已久。
他胸口劇烈起伏,連呼吸都帶著怒意的震顫。
「君蘭澤!」姬貴妃在宮人面前失了面子,哭著抱起花瓶朝我砸過來。
「都怪你,怎麼人人都要護著你!」
我急忙側身躲開,姬貴妃撲了個空。
花瓶砸在地上,發出巨大的一聲。
真是個瘋子!
我不顧宮人阻攔,衝上去揪住她的頭髮就是一巴掌。
誰上來拉我,誰就再挨兩巴掌。
將軍府出來的,誰沒點拳腳功夫在身上?
我掐著姬貴妃的脖子,使勁搖晃:「清醒了沒?看清楚我是誰了嗎?我是皇后嗎我!」
姬貴妃被我近距離一聲聲河東獅吼得愣住了。
我趁機對著她那張臉又是一通亂扇。
「聖上是在你肚子裡留種了,不是在你腦子裡窩屎了。不是所有女子都和你一樣,滿腦子都是聖上,知不知道!」
沒一會兒,姬貴妃就被打得受不住了,捂著肚子哭爹喊娘。
王行急忙拉住我:「她如果死在眾人面前,你難逃責罰。」
我提裙後退幾步,指著她的鼻尖:「別裝!我剛才打你的肚子了嗎?」
她又是一哆嗦,咬著嘴唇狠狠瞪著我。
直到太后和聖上聞聲趕來,她才放聲哭出來。
冷靜下來,我才發現姬貴妃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
完蛋,毆打嬪妃,還失手打得這麼重。
我今晚怕是難辭其咎。
為了顯得自己沒佔什麼上風。
我咬了咬牙,將腦袋往柱子上一撞。
「嘶......」
明明算好了力度,沒想到這麼疼。
我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王行是有眼力見的,他一把扶住我:「您怎麼了?姬貴妃是不是又對您用了什麼毒粉毒針?」
我撐著額頭,如實道:「頭暈......」
就在這時,我整個人一陣搖晃。
聖上抓著我的胳膊,將我拉進了懷裡。
「蘭澤,你怎麼了?蘭澤,你看看朕......」
我緩緩抬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趙彥淇眉眼如初,眼下烏青,憔悴不少。
我條件反射地想逃離他,他卻將我擁得更緊,「蘭澤,你是不是記起來了?你剛看我的眼神,我知道你一定記起我來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弄丟你了。」
我忍著噁心,用力推開了他。
趙彥淇馬上又抓住我,將我強行按回他的胸膛。
我側目看去,與一旁的王行......
不,應當是太子趙月珩。
與他四目相對。
他目光僵在那處,眼底蒙著一層溼霧。
我收起腦海中失而復得的記憶,拔下鷹簪,決然地刺進了趙彥淇的胸口。
他終於放開了我:「蘭澤,你這是為何......」
我手上握著滴血的簪子,瘋笑起來:「登徒子,我不要做你的皇后,我死也不做......」
「皇后瘋魔了!」太后看著聖上胸口暈開的猩紅,聲音又急又厲:「皇帝啊,事到如今,你還要將她留在身邊嗎?這個毒婦......今日你必須廢了她!」
「君蘭澤,朕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向朕和太后認個錯,你便還是朕的皇后......」趙彥淇垂著眼,聲音壓得很低。
我笑道:「我何錯之有?」
「你怎麼沒有錯!聖上,她方才打得臣妾好慘......」姬貴妃捂著腫脹的臉頰,哭哭啼啼。
我掄起拳頭,「信不信我把你打得更慘?」
姬貴妃尖叫一聲,躲回了趙彥淇的身後。
「古人云,瘋病難掩本善,狂態不傷無辜。而你卻病發更露兇心,癲狂偏害良人!可見本非純善之輩。是朕看錯你了。」趙彥淇深深地閉了閉雙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冷硬的沉寂:「皇后德行有虧,失卻中宮儀範,即日起,廢黜後位,趕出宮去,永不得入宮!」
我平靜地跪下謝恩,轉身就走。
經過太子趙月珩的時候,我將擦乾淨血跡的髮簪重新綰進發間,沒作停留。
回去的路上,雪下大了。
我將頭探出馬車,看著身後的宮牆縮成一道模糊的灰影,被漫天風雪越埋越深。
我迎著風雪,不覺得冷,只覺得暢快。
12
馬車停在將軍府門前時,夜已深了。
但將軍府門口卻烏壓壓地站了許多人。
身形高大的爹站在最前面,身上落滿了白雪,遠遠看去像座巍峨的雪山。
聽說他是聽了我被廢的訊息,連夜從軍營趕回來的。
我爹他一生磊落,功勳赫赫。
他忠心侍奉先帝,從未出過差池。
而我如今卻成了廢后......
我挪下車,心中有些忐忑。
走到他?ú?面前時,我垂下了頭,等著他斥責。
一隻寬厚的大手輕輕落到我頭上,為我拂去幾片雪花。
耳邊傳來爹哽咽的聲音:「回家了就好。」
他的眼中沒有怒火,只有被冷風吹出來的紅絲。
爹將我裹在披風裡,拉到他的身旁。
「澤澤,記得你小時候,總愛趴著牆頭看街對面的煙花。」
「今天是歲旦,爹讓管家備了。就在這兒,爹孃陪著你,看個夠。」
話音剛落,天邊「嘭」
地炸開一朵金菊,在雪夜裡亮得晃眼。
整座將軍府的人都聚在這裡,竟是為了陪我看這一場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