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姐姐高興_第9章 歡聲笑語
歡聲笑語，每個人都很高興。
那些躲在暗處想看我笑話的，最後都灰溜溜地走了。
回屋後，春娘和曉椿一起伺候我沐浴上藥。
春娘邊為我擦拭額頭的淤青，邊吸溜著鼻子。
我笑道:「秋實，你知道你的大姐姐這麼愛哭嗎?」
被叫秋實的女孩愣了下，隨即歡快地叫起來:「小姐她記起來了!她記起我叫秋實了!」
我捏捏她的臉蛋:「嗯。小秋實，這段時間，辛苦你啦。」
13
我被廢一年後。
趙彥淇冊立姬貴妃為後，廢黜太子趙月珩，改立他與姬後之子為儲。
天下自此大亂。
姬後父兄帶兵攻入皇城，欲擁立幼主登基。
可笑的是這個幼主都未滿週歲。
太后震怒斥責姬後忘恩負義，反遭姬後禁足鞭打。
趙彥淇走投無路，幾次寫信求我爹出兵救他們母子。
我爹都拒絕了。
今日，爹突然披甲，將我和娘接入了軍營。
他把兩個匣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我和娘都嚇了一跳。
誰知他一轉身，突然?ū?l掩面哭起來。
「他孃的!早知趙狗這般不堪大任，老子當初抗旨也不會將女兒嫁給他!女兒受苦，我這個當爹的也有責任......」
娘上前拉住他的手:「將軍，你到底要做什麼啊?」
爹反手握住她，大手裹著小手:「老子要造反!」
「爹?」
「別勸了，這事爹已經想了一年，也謀劃了一年。如今朝中局勢大亂，正是好機會!」
我怎麼也想不明白:「您想當皇帝?」
爹將長戟負在精壯的斜方肌上:「不，到時候這皇帝你來當。」
「......」
「你陪趙狗從太子走到帝位，將一個女兒家最美好的年華給了他，他卻把你晾在後宮，蹉跎你。
澤澤，這個聖上，你當得!」
說罷，他把兩個匣子的鑰匙塞給我。
「這裡面裝的是兩塊虎符。」
「如果爹敗了，你身後還有爹親自操練的五千精兵和兩千騎兵。」
想了想，他又呸了聲:「不，老子我從不打敗仗!等著，爹去平了反賊，再把趙狗擒來給你牽著玩。」
「報——」
就在這時，一名副將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一人。
那人身形頎長，戴著一頂斗笠，看不清眉目。
爹瞇起眼:「來者何人?」
那人上前躬身抱拳道:「我願跟隨君將軍，平反賊，討伐趙氏母子。」
他的聲音......
我的心不禁一顫。
爹喝問:「少年郎，你到底是誰?」
少年摘下斗笠，露出一張清俊的臉。
沒等爹拒絕，少年已反手抽出腰間長劍。
「是廢太子趙月珩，將軍小心!」
爹身邊最得力的副將沉喝一聲，抽刀上前。
這名副將隨爹征戰二十餘年，刀術在軍中罕逢敵手。
今日卻被趙月珩打得節節敗退。
趙月珩收劍回鞘，垂眸看向喘息的副將:「無意冒犯將軍。」
「好身手!」爹拍桌叫好，眼神卻銳利地盯著他:「但你沒有理由跟隨我。論遠近，你也姓趙。」
「君小姐便是我的理由，我願為她而戰。」趙月珩撩起自己的衣袖，露出手腕上我送他的那顆珍珠。
我爹震驚:「這不是我下海摸魚時，得了帶回來送給澤澤的嗎?你說你為了澤澤而戰?」
「是。我喜歡君小姐。」趙月珩看向我，眸光溫柔堅定。
他託舉著劍，跪了下來。
看著我，一字一句像在起誓:「此戰，於將軍是護女，於我是歸途。君小姐在哪，我的方向就在哪裡。這些年是如此，以後也是如此!」
爹聽完，猛地將長戟砍向了趙月珩。
趙月珩竟然也沒躲，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撲了上去。
「爹，別傷他!」
賬內瞬間死寂。
爹握著戟杆的手停在半空，雙眼一點點瞇起。
他忽然「嗤」地笑出聲。
「你小子比趙狗有膽識。你想跟隨我，我應了。但有一點......」
爹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趙月珩:「戰場上刀劍無眼，你保護好自己，別害她傷心。」
我臉頰滾燙，才後知後覺地鬆開撐在趙月珩肩上的手，卻被他反手攥住。
「我發誓，絕不讓君小姐傷心。我......也捨不得。」
他見我笑了，慌忙低下頭去，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姐姐，你等我回來。」
14
誰都沒有想到。
這一戰只打了大半年就大獲全勝。
速戰速決得令人咋舌。
爹望著城外漸散的硝煙，笑著搖頭:「還是年輕人激進啊......」
到了晚上，趙月珩將趙彥淇五花大綁推到我面前。
「我將他捉來了，任憑君小姐處置。」
說著，趙月珩便要離開，要留給我和趙彥淇獨處的空間。
「你也留下。」我叫住了他。
他轉身看著我，不確定地開口:「君小姐?」
「我與趙彥淇之間，早就無話可說。」
趙月珩眼睛亮了:「好，那我將他殺了。」
「別!倒也不必如此激進......」我看向披頭散髮、目光呆滯的趙彥淇,「給他一處封地，讓他餘生做個閒散宗室。」
趙月珩收起劍，冷聲道:「便宜你了。」
趙彥淇盯著我的臉，忽然拍著手笑起來:「大姐姐，大姐姐好漂亮......當我的皇后好不好?我發誓，今後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我走過去，拂開他面前的亂髮:「彥淇。這一次，大姐姐不能做你的皇后了。
」
「為什麼?不, 我只要大姐姐做我的皇后......」
「因為我不願意。我不願意再被困在那座牢籠裡了。我自由了, 彥淇你今後也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