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鐵勺_第6章 原來是永寧侯府的少爺

丫鬟鐵勺發布時間:2026-07-01作者:度七

「原來是永寧侯府的少爺!失敬失敬!」

他又轉向沈玉瑤,見她雖衣著素淨,眉宇間卻自有貴氣,愈發肯定了身份,語氣更顯恭敬:

「小姐莫怪方才多有怠慢,實在是亂世裡不得不防。

永寧侯當年還在世時,鎮守北疆,我爹在軍中當差,都說永寧侯是真英雄,護得一方百姓安寧。」

老李也跟著直起身,看沈硯之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

「難怪連個丫頭都有條有理,不慌不忙。尋常人家的丫頭哪有這氣度,原來是出自永寧侯府。

少爺,有您在這,咱們往東找援軍,心裡踏實多了!」

沈硯之微微頷首,將玉佩往裡收了收:「亂世之中,身份無用,只求平安抵達便是。」

他看向王頭兒,「既是同路,不必多禮。」

王頭兒應下,轉身吆喝著士兵收拾行裝,腳步輕快了許多。顯然是永寧侯府的名號讓他安了心。

沈玉瑤看著他們收拾行李,忽然對我道:

「鐵勺,你方才不怕他們是壞人?」

「不像。」我幫著王頭兒拾掇斷槍,「壞人不會把最後半塊餅子給傷兵。」

王頭兒聽見了,朗聲笑起來:

「這丫頭有眼光!咱們雖是散兵,卻不做那趁人之危的事!」

沈硯之望著遠處的林子,笑道:「鐵勺確實周全。」

接下來兩日,全是連夜趕路。

沈玉瑤堅持自己走,腳磨出了血泡,也咬著牙不吭聲,實在走不動了,就拽著我的衣角慢慢挪。

王頭兒看在眼裡,常找藉口歇腳,讓她偷偷喘口氣。

第三日天矇矇亮時,前頭忽然傳來馬蹄聲。王頭兒猛地停下,直起脖子望了望,突然大喊:「是咱們的人!」

遠處塵煙裡,果然插著官軍的旗幟。

他跑得比誰都快,撲過去抓住一個騎兵的胳膊,嗓子啞得厲害:

「找到大部隊了!我們找到大部隊了!」

騎兵認出他,忙翻身下馬:「王頭兒?你們還活著!」

找到了官兵大營,我們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7

在軍營裡待了幾日,也摸清楚了叛軍的動靜。

叛軍本就是烏合之眾,大批官兵一來,敗得潰不成軍。

叛軍營地裡亂成了一鍋粥,卻仍死死佔著鎮子東頭的糧倉。

那原是有名富戶的囤糧處,牆高丈餘,用青石砌成,四面還挖了丈寬的壕溝,溝裡雖沒水,卻埋了不少尖刺。

先前官軍攻了三次,都被他們從牆頭扔下來的滾石砸退了,硬闖根本行不通。

「這狗孃養的石頭牆,比城牆還結實!」

王頭兒望著那糧倉,氣得捶了下樹幹:

「官兵人多,糧只夠撐三天了,再耗下去,不等叛軍餓死,咱們先得斷糧。」

沈硯之望著糧倉緊閉的鐵門,眉頭緊鎖:

「硬攻傷亡太大,可繞道走,又怕他們從後面追上來......」

我蹲在地上,用樹枝划著糧倉的輪廓:

青石牆、壕溝、鐵門,還有牆頭上影影綽綽的守衛。

他們雖亂,卻把所有力氣都用在了守糧倉上,白日里輪班站牆,夜裡還點著篝火。

扔塊石頭過去,就能聽見牆頭上一陣亂罵,滾石立刻「轟隆隆」砸下來。

「他們守得再嚴,也得吃飯喝水。」我忽然抬頭,

「糧倉裡的水是從西邊井裡挑的。我剛才看見兩個叛軍挑著水桶往那邊去,桶上還沾著泥,定是壕溝裡的土。」

王頭兒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我頓了頓,把話挑明:

「這就有意思了。

要是那邊守得緊,他們定會仔細清理痕跡,斷不會留著泥在桶上。

可見西側壕溝一帶,他們沒太當回事。」

「他們每日寅時換崗,換崗時牆頭上最亂,」我指著糧倉西側,

「那邊的壕溝離民房近,屋頂能遮住影子。

我身子輕,能從民房屋頂爬過去,順著壕溝邊的老槐樹溜到牆根下。」

沈玉瑤立刻拉住我。

眉頭擰得死緊,滿臉不贊同:

「這怎麼行,也太危險了!牆頭上全是他們的人!」

「他們眼裡只有硬闖的官軍,未必會留意牆根下的動靜。」

我扯了扯袖口,露出裡面藏的火摺子:

「我不用進去,只要把這玩意兒扔到他們堆在牆內的柴草垛上就行。昨天他們往牆裡運了不少乾柴,應當是夜裡取暖用的。」

沈硯之盯著那糧倉看了半晌。

眼神沉沉地落在我身上,臉色嚴肅:

「可行。我讓士兵們寅時在東門佯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你得記住,只燒柴草,別貪多,燒起來就立刻撤。」

我點點頭。

寅時剛到,東門忽然響起喊殺聲。

王頭兒帶著士兵們舉著火把衝鋒,牆頭上的叛軍果然慌了神,滾石全往東門砸。

我趁機爬上民房屋頂。

瓦片在腳下「咯吱」一聲響,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我膽戰心驚地往下看。

壕溝裡的尖刺閃著寒光,還帶著暗紅的血,看得人頭皮發麻。

好在老槐樹的枝丫剛好夠著屋頭。

我嚥了口唾沫,順著樹幹靜悄悄地往下滑。

落地時踉蹌了一下,我嚇了一跳,趕緊縮到牆根的陰影裡。

官兵的喊殺聲混著叛軍的叫罵,營裡早亂成一鍋粥。

牆頭上的叛軍只顧著扯嗓子喊,誰也沒低頭看腳底下。

牆內果然堆著半人高的柴草垛,離我不過兩步遠。

我心中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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