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鈺_第3章 也不是全部

也不是全部，還留了一個！

我欣喜地扯了扯符慈的衣袖，指向門口匆匆走來的大福。

符慈身子一僵，把寶兒塞給我，快步走了過去。

寶兒的腦袋靠在我的頸窩，嘴裡啊個不停，我聽不見符慈和大福的說話聲，只能看見大福為難地看向我，又欣喜若狂地接過了什麼東西，然後轉身離去。

符慈再回來時，又十分熟稔地接過寶兒，「阿鈺，我們搬走吧。」

這府裡有太多我和符星洲的回憶。

我也不想留在這裡。

可是，要搬去哪裡呢？

「我們去徐州。徐州民風淳樸，百姓熱情好客。小孩子也多，寶兒也能有玩伴同她說話玩耍。」

「在治好你之前，我會做你的嘴，能替你開口。阿鈺，我們去徐州，怎麼樣？」

徐州啊。

我心頭微動。

從前在村裡的時候，聽村長說，我阿孃彷彿就是徐州人。

我沒見過阿孃，總想去徐州見見阿孃長大的地方。

符星洲追著我跑的時候，曾拍著??脯對我說，「阿鈺，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你去徐州看看！你要是喜歡，我們在那裡住也成的！」

後來我入了府，符星洲又說，「阿鈺，兄長久不在家中，母親身邊只有我們了。我們要是走了，母親怎麼辦？好阿鈺，再等一等，等兄長回來，我一定帶你去徐州。」

好不容易符慈回來，符星洲又說一家難得團圓，不要毀了這難得的團圓日子，讓婆母難過。

我等啊等，一直等到我有了寶兒。

現在又等到符星洲要另娶他人。

我沒有銀錢，又不能說話，從前以為這輩子都要等符星洲忙完才有機會去徐州。

如今，忽然可以毫無牽掛，立即動身地去了。

帶著我的女兒一起去阿孃長大的地方了。

05

符慈做事很妥善。

賣房租船、行囊文書，一應俱全。

考慮到寶兒年幼，符慈特意放緩了行程，每到一處也不忘給寶兒買吃食和小玩意兒。

「郎君和娘子眼光真好，這小鳩車可是守護神車，寓意平安長久！您這孩子可愛，一瞧啊就知道往後的日子定會和美順遂！」

賣鳩車的嬸子嘴巧，三兩句就說得我心動。

於我自己，我不多求。

可若是為了寶兒，我希望她平安順遂，榮華富貴，長命百歲。

怎麼求都不為過。

見著寶兒喜歡，拉在手裡玩得開心，我便打定主意要給寶兒買的。

我扭頭看向符慈，大哥，你問問怎麼賣，我給寶兒買。

符慈含笑，又從攤子上挑了三枚壓勝錢。

嬸子臉上都笑開了花，好話更是不要命地往外冒，「郎君心真巧！我也覺得壓勝錢不光是孩子的護身符，大人也能帶！娘子真是好福氣啊，得夫君如此愛重！」

我的臉騰地紅了起來，連忙擺手。

我和符慈不是夫妻啊。

符慈耳根也紅，又不好解釋，只能連忙掏錢。

這時候，寶兒還不嫌亂。

她如今能說很多字了，但習慣不好，總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爹！買！」

「娘！買！」

我和符慈眼神慌亂撞到一起，只覺得??口發燙，手腳也不聽使喚。

符慈一把抱起寶兒，我伸手接過銅板。

兩人一齊往馬車那邊跑。

寶兒一手拿著小鳩車，一手拿著壓勝錢，咯咯笑個不停。

「爹！快！快！快！」

跑了幾步，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我抬手扇了扇，然後看向了歡歡喜喜的始作俑者。

寶兒，他不是爹，不可以叫爹。

寶兒疑惑看向符慈，然後固執抬手指著他，「爹！」

又指向我，「娘！」

我也固執，執拗地想要改變她的想法。

忽然，符慈抬手，將寶兒抱了起來。

寶兒小嘴一扁，撲進他懷裡，委委屈屈地小聲嗚咽。

符慈輕聲哄著，雙手給我比劃。

「我提議去徐州也是因為這個，別的小孩都是有爹也有孃的，寶兒也會想。但寶兒太小了，她還不理解這一切。」

符慈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決心，「我沒有名分，也沒法在外人面前解釋我們兩人的關係，更沒辦法告訴寶兒真相。反正...反正母親當初說過要補償你一個男人，我.....」

我下意識迴避視線，想起符慈說過，婆母補償給我的男人就是他。

原先覺得這馬車空間不小。

現在不知怎的。

覺得這馬車太窄太小，輕輕晃一晃，衣角就糾纏到一起。多說兩句話，好像就會熱起來。

符慈握住我的手腕，堅定告知，「讓寶兒叫吧，徐州無人會知曉。原本我也是願意的，哦不，原本我也是欠你的。」

06

徐州果然如符慈所說，民風淳樸，熱情好客。

更要緊的是，符慈曾在徐州住過，還買了屋子，左鄰右舍的人，都認識符慈，叫他一聲符大夫。

我和寶兒一落地，鄰居們都圍了過來。

「符大夫！我說你怎麼許久未來呢！原來都有妻女了！」

「哎呀，符大夫醫術高明，醫者仁心，難怪這麼有福氣。不成不成，我一會兒把我家釀的酒給符大夫送來！」

「等我等我！我家的桃兒正是好吃的時候！送給娘子和小丫頭吃！」

「符大夫可不要推辭了！這些都是我們該做的！」

符慈擋在我和寶兒面前。

在永州時，他去醫館都有小廝藥童，哪有這樣被人圍住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