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鈺_第5章 祝鈺沒人撐腰
祝鈺沒人撐腰,只要他從中做些什麼,連帶著寶兒生存都做不到。
符慈想,有自己在,祝鈺難過幾日之後,都會是好日子。
可轉念一想。
祝鈺太可憐了。
小弟看著愛祝鈺,可他全然尊重祝鈺的想法、替祝鈺考慮、為她周全一切了嗎?他有像為祝鈺的啞症堅持,多花些心思了嗎?
沒有。
母親更不必說了,她天然幫著自己的兒子。
符慈不想讓自己成為那個也讓祝鈺變可憐的人。
所以,他把祝鈺引來,看清真相。
所以,他撒謊,替祝鈺多要銀錢,哪怕祝鈺不選自己,也能和寶兒活得很好。
所以,他趕走母親留下來保護祝鈺的大福,親自帶著祝鈺和寶兒來了徐州。
現在,只剩下治好祝鈺的啞症了。
符慈用木夾夾著蠱蟲貼近那塊剛剛摩挲過的肌膚,細膩溫暖的觸感彷彿還在指尖。
祝鈺有些緊張,睫毛一直在他掌心輕掃,他的心也跟著左右搖擺。
她不能說話,也不能動,仰頭的動作讓她像一個在和自己索吻的妻子。
這蠱蟲很懶,剛貼上皮膚就變了。
張開口器扎入。
祝鈺渾身一僵,捉住衣袖的手更緊,留下一團褶皺。
「阿鈺,別怕,馬上就好。」
蠱蟲治療過程很快,之後再熬藥喝幾天就能知道成不成了。
符慈單手開啟膏藥,指尖輕佻,然後在祝鈺的傷口旁邊細細塗抹,湊近輕吹。
玉蘭太美,一點疤痕他也不想留下。
至於為什麼還要蓋住她的眼睛。
只是因為他的私心。
她好乖。
10
我僵在凳子上。
其實,沒有想象得疼。
是符慈靠得太近。
眼前忽地一亮。
先看見的,是符慈滾動的喉結。
再往上,是他放大的臉。
符慈綻開笑容,從容退開幾步,「好了,這段時間就不要嘗試說話了,喝了藥之後我們再看看。」
「爹!娘!」寶兒不知何時已經回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爹!娘!這個叔叔說要找你們!」
符星洲。
符星洲一雙眼睛在我和符慈身上來來回回,臉冷得嚇人。
他深吸一口氣,揚起笑容,摸了摸寶兒的腦袋,咬牙切齒又輕聲細語,「寶兒,謝謝你帶...我來。我找到人了,你想出去玩吧,我有話要說。」
寶兒是個敏感又直率的孩子。
懷疑地看了看符星洲,又看向我和符慈,特地放大了聲音,「好!我就在外面玩,娘要是有什麼事,你就讓爹叫我回來啊!我們都能聽見的!」
「好,寶兒去吧。」
寶兒一走,符星洲就大步上前,還沒到我面前,就被符慈攔了下來。
符星洲臉上的笑已經掛不住,僵硬著臉質問:「大哥,我要見我的妻子,你這是做什麼?」
我拉了拉符慈的袖子。
是符星洲先對不起我的,我沒什麼好心虛的。
但符慈只是將手背到身後,握住我的手,拍了拍。
「你的妻子?你不是在京城嗎?怎麼會在徐州。」符慈睥睨,連裝都懶得裝了,「星洲,你的妻子可是陛下賜婚,你可不要弄錯了。」
符星洲心虛了一瞬,而後又莫名坦蕩起來,「大哥知道我在說什麼,何必再裝?阿鈺是我的女人,寶兒是我的女兒!」
聽到這裡,我再也忍不住,站了出來,對著符星洲比劃。
我們沒過官府文書,不是夫妻。
我不做妾,寶兒也不做庶女被人拿捏一輩子!
「不是的,阿鈺,我是有打算的!只要我能往上爬,我就可以找人治好你的.....」符星洲瞳孔一縮,視線久久停留在我的脖子上,眼圈猛地一紅,「阿鈺,你和大哥當真....」
我伸手摸了摸。
那是蠱蟲咬的。
「阿鈺,剛才寶兒叫大哥,我還以為是童言無忌。我那麼相信你,我對你那麼好,為了你寒窗苦讀,為了你遠赴京城,只要能治好你,和你在一起一輩子,我什麼都願意!」
符星洲如遭雷擊,唇色發白,幾乎是一瞬間,眼淚就掉落下來,「阿鈺,你怎麼能對不起我啊?那是我大哥啊!你究竟把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當什麼?我在你心裡究竟算什麼?」
如果說,之前我還因為感情始終對符星洲抱有一絲期待和歉意。
那此時此刻,我對符星洲徹底死心。
我可以理解他因為寶兒的稱呼誤解我和符慈的關係,可以因為他看見脖子上的痕跡質問我。
可不是為了我用功讀書!
他讀書,金榜題名的是他,能往上爬甚至得到美嬌娘的是他,最大受益者是他,不是我!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問過我一句。
就像他寫回的家書,還要讓符慈和婆母特意瞞著我一樣。
符星洲,是個混蛋。
我渾身顫抖,雙手快得像一道殘影。
等符星洲看完,剛想張口,就被符慈一腳踹在膝蓋上。
他砰地雙膝跪地,看上去像是在對我下跪一樣。
符慈冷冷開口。
「算什麼?算你下賤!把人帶回府中讓人鬼門關走一遭,替你生兒育女,卻連名分都像賞賜!算你是個為人子、為人夫、為人父都不能擔起責任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