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區的信號只屏蔽我_第8章 8我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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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門口,看了他一會兒,說:“這些你可以拿走。”
陸澤抬頭,眼裡有狼狽的希望。
我接著說:“我不需要了。”
希望又滅了。
陸澤一直惦記那條沒放出來的急診語音。
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聽,可越是不知道,越像有東西壓在胸口。
他給我發訊息:“我能不能聽一次?”
我沒回。
他又發:“我不是想求你原諒。我只是想知道,那天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這一次,我回了。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陸澤盯著螢幕,打了很多字,又刪掉。
最後只剩一句:“至少讓我知道自己錯到哪裡。”
我沒有再回。
半個月後,解除婚約協議簽署那天,陸澤穿得很正式。
他提前半小時到,點了我以前愛喝的溫水,又把選單看了兩遍。
他以為至少能一起吃頓飯,哪怕只是最後一頓。
我只帶了檔案。
我坐下後直接翻到簽字頁:“看過了嗎?”
陸澤低聲說:“看過。”
“債務部分按律師溝通的來。抵押貸款是我出的,但錢打到了你的團隊,現在由你承擔。婚禮損失裡你擅自更改用途的部分,你賠。”
“我賠。”陸澤看著我,“南梔,我欠你的不止這些。”
我抬頭:“法律能寫清的,就這些。寫不清的,我不追了。”
陸澤眼眶發紅:“為什麼不追?”
“因為我不想再花時間在你身上。”
這句話讓陸澤徹底安靜。
簽完字,他沒有立刻走。
他問:“我們以後,還能不能從朋友做起?”
我收好檔案:“我不缺朋友。”
陸澤勉強笑了一下:“那我還能為你做什麼?”
“按時還錢。”我還是這句。
陸澤低下頭:“我知道了。”
我起身要走。
陸澤忽然說:“那條語音,如果你永遠不想給我聽,也沒關係。我只是......我只是每天都在想,你那時候是不是很怕。”
我停了一下,沒有回答。
那天晚上,陸澤收到一條語音。
只有七秒。
他坐在車裡,遲遲不敢點開。
最後還是按了播放。
我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很輕,很疼,像強撐著不哭。
“陸澤,我不逼你回來。”
停頓一秒。
“你回我一句就行。”
最後一句,我的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
“我有點怕。”
七秒結束,車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陸澤坐了很久,忽然想起那一晚他在做什麼。
他在給姜眠補拍雪山生日影片。
鏡頭裡,姜眠吹著蠟燭,他對著鏡頭說:“有人需要我,我就一定會在。”
原來最需要他的那個人,就在急診門口等他一句回覆。
他給我打電話,電話沒有接。
他發訊息:“對不起。”
訊息發出去後,他又覺得這三個字輕得可笑。
他打了很長一段話,寫自己怎麼後悔,怎麼發現那些賬單和記錄,怎麼想起從前。
寫到最後,他全部刪掉,只發了一句:“我會按時還錢。”
這一次,我回了:“好。”
陸澤看著那個字,終於明白,我不是恨到不想說話。
我只是已經把他從愛人的位置上移走了。
他連讓我情緒波動的資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