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區的信號只屏蔽我_第7章 7陸澤開始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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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開始補償,補得急,也補得錯。
他第一次來找我,帶了一份粥。
我開啟看了一眼,是海鮮粥。
我說:“我術後忌口。”
陸澤愣住:“我問了店員,說這個養胃。”
“你以前知道我海鮮過敏。”
陸澤握著袋子的手僵住:“我......我最近太亂了。”
我沒有接:“你回去吧。”
第二次,他帶了甜栗子。
他站在樓下等了兩個小時,見到我時,像終於找回一點過去:“南梔,你以前最喜歡這個老店的。”
我看著紙袋:“這家店的分店就在樓下拐角,現在買很方便了。”
陸澤僵在原地。
我沒有接,只是平靜地說:“而且我現在聞到栗子味,闌尾切口就會疼。”
陸澤臉色發白。
他知道我說的是哪天。
那袋栗子曾只剩一半,另一半進了姜眠手裡,而他還以為只要帶回來,我就會心軟。
第三次,他拿來一枚房車鑰匙扣,說想重新求一次婚。
我看了一眼:“陸澤,我們已經退婚了。”
陸澤聲音很低:“我知道。可我想從頭來過。”
“你所謂從頭來過,還是從你的路開始。”我說,“你有沒有想過,我已經不想坐那輛車了?”
陸澤被問住。
他又學著做飯,端來保溫盒。
我開啟,聞到一股辛辣味。
我問:“誰愛吃這個口味?”
陸澤下意識說:“姜眠在車上......”
話沒說完,他自己也停住了。
我把蓋子蓋回去:“你看,你不是不會照顧人。你只是記住的是別人。”
陸澤眼底紅起來,聲音裡帶著慌張和無力:“南梔,我只是習慣了你一直在。”
我看著他:“不是習慣,是以前不用上心。我會自己把藥買好,把飯做好,把錢補上,把你出事的路查清楚。你只要回來,說一句辛苦了,我就能撐下去。”
陸澤聲音發啞:“那你現在讓我做什麼?”
“按時還錢。”我說。
這句話比罵他更讓他難受。
房子開始有人來看。
陸澤也去了。
他沒有資格阻止,只能站在門口聽中介介紹採光、面積和貸款情況。
買家問:“主臥牆面能重刷嗎?”
陸澤抬頭看過去。
那面牆上原本貼過婚禮倒計時。
我每天撕一張,他有一次回家晚了,我留著沒撕,說等他一起。
現在牆上空了,只剩一點淺淺的膠印。
中介說:“可以,交房前都會處理。”
陸澤忽然開口:“那面牆別動。”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站在玄關:“陸澤,你沒有決定權。”
他沉默下來,像終於想起這套屬於我的房子已經被他一步步推遠。
整理儲物櫃時,他翻到一本沒寄出去的請柬。
每張背面都有我手寫的話。
寫給父母的是:別擔心,我會過得很好。
寫給朋友的是:謝謝你們見證我們上岸。
最後一張寫給他:你上路吧,我守家。
陸澤拿著那張請柬,手抖得厲害。
他忽然想起我寫下這句話時的場景。
那時他正滿心不耐煩地催促:“這些虛禮差不多就行了,我明天還要趕路。”
而我頭也沒抬,笑著說:“這是最重要的。”
他終於蹲下去,壓著聲音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