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區的信號只屏蔽我_第4章 4第二句錄音落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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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句錄音落下後,整個宴會廳瞬間鴉雀無聲。
剛才還在喊“道歉”的人,手裡的手機都僵在半空。
陸澤的手停在音響線前,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
主持人最先反應過來,試圖圓場:“可能是誤會,大家先冷靜一下......”
我沒有看他,只看陸澤:“你說是誤會嗎?”
陸澤轉過身,臉色已經很難看,卻還是壓著聲音:“南梔,這種東西不能斷章取義。那時候大家都在開玩笑。”
“玩笑?”
我點開下一段,“那就聽完整。”
音訊裡傳來房車門關上的聲音,有人問:“澤哥,這樣騙南梔姐,會不會太狠?她上次為了錢,連房子都抵押了。”
陸澤的聲音帶著笑:“她不會真走。她最怕我死在路上。”
臺下有人倒吸一口氣。
錄音繼續。
姜眠的聲音出現了,比在臺上更清醒:“那她要是知道你其實有訊號呢?”
陸澤說:“她不會知道。衛星電話賬單她又不看明細,她只管繳費。”
姜眠沉默片刻,輕聲問:“那你是不是也太相信她了?”
陸澤說:“不是相信,是她離不開我。”
我聽到這裡,手指還是穩的。
我以為自己會發抖,可真正聽見這些話時,我反而平靜了。
因為陸澤不是一時忘記我。
他很清楚我會怕,很清楚我會救他,也很清楚我會為了他把自己逼到哪一步。
陸澤猛地上前:“夠了。”
我抬眼:“你怕什麼?怕他們知道你沒困在無人區,還是怕他們知道,我急診那天你也不是沒訊號?”
陸澤聲音低下來,帶了懇求:“南梔,我們回家說。這裡人太多,你身體還沒好。”
“家?”我笑了一下,“哪個家?被姜眠住過的那個,還是被你拿去抵押又拿來綁我的那個?”
陸澤眼眶微紅。
他伸手想拉我,我退後一步。
姜眠臉色慘白,終於開口:“許姐,那段話我只是隨口問。我那時候不知道你們之間......”
我打斷她:“不知道什麼?不知道他有未婚妻,還是不知道那套房子是我全款買的?”
姜眠張了張嘴。
我點開衛星電話賬單截圖,投到螢幕上:“急診那晚,二十一點十七分到二十二點零三分,陸澤和姜眠通話四十六分鐘。同一時間,我給陸澤發了九十九條訊息。”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訊息鋪開。
最後一條是一段語音,時長七秒。
陸澤盯著那條語音,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你那天到底怎麼了?”
我看著他:“現在問,太晚了。”
“南梔。”陸澤聲音啞了,“我真不知道你進了急診。如果我知道......”
“你不會知道。”我說,“因為你讓衛星電話別接我。”
這句話像把剛才的錄音重新釘回他身上。
陸澤說不出話。
我摘下訂婚戒指,放在那份道歉宣告上。
紙上“個人控制慾”幾個字,被戒指壓住。
我說:“這個婚,我不結了。”
陸澤伸手去拿戒指,動作卻停住。
他像是這才意識到,我不是在鬧,也不是在等他哄。
姜眠忽然往前一步,聲音發顫:“陸哥,你解釋啊。你不是說你會處理好嗎?”
這一句讓臺下更安靜。
陸澤轉頭看她,眼神第一次有了陌生:“你現在讓我解釋什麼?”
我沒有再聽他們說話。
我拿起包下臺,經過主持人身邊時,把話筒放回去。
有人小聲問:“許小姐,那你媽媽......”
我腳步一頓,低聲說:“我現在去醫院。”
我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叫了車,直奔醫院。
陸澤在後面喊我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南梔!你去哪,我送你!”
但我一次也沒有回頭。
宴會廳裡手機鏡頭還亮著。
陸澤站在原地,第一次被所有人的目光看得無處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