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效的約定_第1章 竹馬從小自閉症

竹馬從小自閉症，而我是個話嘮。

他頭靠窗想 cos 憂鬱男神，我在他旁邊「abandon,abandon!」

去他家做客時他睡在昏暗的雜物間，我給他安上了 KTV 炫彩燈光。

我跟在他屁股後面十二年。

那天，他在對話本上說討厭我。

我笑嘻嘻地把曲奇塞進他嘴裡。

「你說了一百遍討厭我，可你沒有一次離開過我身邊呀~」

可我沒想到，這一次，是真的。

他的素描本上，最新的幾頁是轉校生的身影。

上面有一張和轉校生對話的便利貼。

轉校生問:【不喜歡我，為什麼偷偷畫我?】

竹馬畫了個委屈的哭臉:【卓玥在，我沒法說喜歡你......】

於是，我把我和竹馬所有的對話本打包扔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放學，竹馬攔住我，手語打得巨快，像要結印，嘴巴終於忍不住蹦出話來。

我戴著新款的降噪耳機，放著校草推薦給我的音樂。

只能看見竹馬在阿巴阿巴。

嘰裡咕嚕說啥呢。

01

我把裝好溫水的保溫杯放在林硯山桌上。

一陣風吹過，將他的素描本翻到了最新一頁。

我從不看別人隱私。

可這次我卻鬼使神差地轉身了。

素描本上是轉校生陳妍的身影。

左上角還貼著他們對話的便利貼。

我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難怪，昨天我和陳妍值日的時候，她明明身體沒有什麼事卻趴在桌上。

而林硯山突然提出說要幫我一起打掃。

按照往常，他只會在旁邊畫畫，或者寫數學題。

做完值日後。

我一邊幫他削鉛筆，一邊裝作不在意地詢問:「你不會是喜歡陳妍吧?」

林硯山的皮膚白皙細膩，從不長痘，眼睛也亮亮的。

我曾經多次開玩笑說,「好想用這張臉活一次哇!」

此刻，他清澈明朗的雙眸似乎有些無奈。

飛快地在我們的專屬對話本上寫下洋洋灑灑的一行字:

【我不喜歡她，高考結束之前我只想認真複習，和你一起上 A 大。】

十二年，我們的對話本換了一本又一本。

今天，它只剩下最後一頁。

我沒由來地有些心慌。

一不留神，削筆刀劃過手指，血珠從指腹滲出。

【疼不疼?我給你吹吹。】

林硯山立馬放下本子，為我處理傷口，熟練地貼上創可貼。

那時的我心存僥倖，止不住地想。

還好，林硯山還是對我有過那麼一點心動的吧。

......

不知道看了這張便利貼多久。

腦海裡已經想象出林硯山對我不耐煩的樣子。

我按了按心口。

林硯山的桌上沒有像以前一樣，放著新的對話本。

取而代之的......

是一疊便利貼。

02

我的指尖攥得發緊。

林硯山剛好進門，我快步走到他面前。

我想大聲質問他:

「這麼多年，你對我不曾有過半分心動?」

「還有，就算你現在喜歡的是陳妍，為什麼要拿我當擋箭牌?」

可話到嘴邊，卻堵在喉嚨。

乾澀的空氣，讓我發不出聲。

他不明所以地歪了下頭，在手機上打下一行字。

【怎麼了?你看起來要哭了，誰欺負你?】

可想起他和陳妍的對話，我後退半步，聲音都變得有些悶。

「林硯山，我沒想到你真的討厭我，那麼，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他瞳孔驟然一縮，有種被戳破心思的窘迫。

身後的素描本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林硯山像是意識到什麼，攥住了我的手腕。

另一隻手打字顯得有點費勁。

【不是那樣的。】

【我只是覺得我們不應該這樣。】

「哪樣?」

【不是情侶，但似乎做著情侶的舉動......這樣不好。】

我很少去揣測別人。

因為這樣會讓我不快樂。

今天我才知道。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我笑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上個月林硯山生日時。

我問他想要什麼生日禮物。

他搖了搖頭，眼角彎彎，親暱地捏了捏我的臉。

【你來了，就是最好的禮物。】

他可以不要，但我不能不給。

於是我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親手做了個蛋糕。

賣相不算太好，但是每層都是滿滿的水果夾心。

林硯山小心翼翼地將蛋糕放在桌上，像怕碰壞什麼珍寶一樣。

雙手合十，虔誠許願。

少年的側臉明朗溫潤，撲閃的睫毛像蝴蝶一樣，在昏暗的燭光下，翩翩起舞。

我忍不住用拍立得記錄下了這一幕。

林硯山睜開眼後拿起素描筆，在相紙背後描摹下我的眼睛。

搖曳的燭火倒映在我眼中。

就像我對他的情感一樣，炙熱。

那時他的眼裡，滿滿的是我。

......

他還想解釋些什麼。

一道甜膩的聲音橫插進來。

「硯山——別和影響你學習的人廢話啦~我們該去圖書館了。」

03

我順著林硯山的目光緩緩轉過頭。

陳妍微笑著走來，髮絲折射著金色的光。

我竟然有種自己像書中的惡毒女配一樣，橫刀奪愛的感覺。

天知道，不是這樣的。

我天生正義感很強。

從小學知道林硯山患有自閉症的時候，我就下定決心要保護好他。

那天我值日，晚去了幾分鐘。

就看見一群小男孩圍著林硯山嘲笑。

「上次家長會全班就他一個人沒爸爸，哈哈哈，雜魚!」

「臭啞巴不配和我們一個班!」

「你們看，他哭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