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鬱金香_第7章 趙醫生推了推眼鏡
趙醫生推了推眼鏡，看著手上的報告，皺著眉:「而且病人對自己的生命極度漠視，聽你所說，他還做過引誘你傷害他的行為......我建議你帶他去看一下心理醫生。」
葉拾謙默默瞅了我一眼。
「哦，葉先生，除了他，我建議你也去看一下心理醫生，你倆的精神狀態都離神很近，離人很遠。」
葉拾謙:「......」
我:「......」
葉拾謙辯解:「其實我覺得自己蠻正常的。」
我反駁:「我也覺得自己沒病。」
趙醫生淡定地整理資料:「精神病患者通常覺得自己沒病。」
葉拾謙:「......」
我:「......」
他又好心提醒我們:「如果你們真要做檢查，別去京城藺院長那個精神病院，他自己就是一個最大的神經病。」
葉拾謙:「......」
我:「?」
反正一通診斷下來，經醫生嚴厲的警告，葉拾謙嚇得很長一段時間都沒碰我。
每次求歡都被拒絕，我很鬱悶。
葉拾謙抱著我吻了吻我的耳朵，安撫我:「乖，等你身體好一點了，咱們再做。」
我趴在他懷裡狠狠吸了一口他身上的香氣。
仰頭看著他那張美麗又透著擔憂的臉。
心裡的鬱悶一掃而空。
算了，不做就不做。
謙謙長得真好看嘿嘿~
但我很快笑不出來了。
因為醫生給我開了一大堆調理身體的藥，苦得要死。
我趁葉拾謙不注意，偷偷倒掉。
結果被他發現後，每次喝藥，他都自己吸一口，捏起我的下巴，嘴對嘴給我灌下去。
我險些被苦得靈魂昇天。
12
我對葉拾謙身上的秘密感興趣起來。
他的身體真的像超人一樣。
一場歡愛過後。
哪怕他再怎麼溫柔，我身上依舊遍佈曖昧斑駁的痕跡。
可是他呢?
肌膚依舊白皙如玉，光滑又完美。
刀他也可以死而復生。
我難得起了一點探究欲。
於是我跑去問了當時我發燒的時候葉拾謙奪命連環 call 找來的醫生。
他好像知道葉拾謙是怎麼回事。
醫生:「?」
醫生:「葉拾謙沒跟你說?」
我:「我沒問。我真的很好奇哎，當初我一刀捅進他的心臟，他居然沒死!」
醫生:「???」
醫生:「......」
醫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倆是情侶吧?」
我:「當時我倆不是情侶，他是我要刀的任務物件。」
醫生震驚:「這不對!以他那變態的身手，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已經遠超人類的範疇，你是怎麼成功的?」
我:「......」
我:「當時我們在進行生命大和諧。」
醫生看起來很想罵人。
醫生:「小趙讓你們去精神病院看看，你們去看了嗎?」
我:「......」
「我以為京城的神經病已經夠多了，沒想到寧城也不遑多讓。」
我:「......」
醫生平復了一下心情，也沒瞞我，開始訴說。
「葉拾謙，他曾經是一個大型非法人體實驗組織的實驗體。」
「他的體質，是被實驗人員強行改造成現在這樣的。」
醫生嘆了一口氣，一雙眼睛透露著幾分憐憫和不忍:
「那實驗過程極其反人類，電擊、神經藥物注射、基因改造、病毒感染、強制進行腦域開發......」
「那些人在全世界大肆捕捉十歲以下的小孩子，經過殘酷的實驗一層層篩選，十幾年後，最後只活下來包括葉拾謙在內的二十四個實驗體。」
「他們雖然還有著正常人類的外形，但身體的資料完全不符合普通人的標準。」
「比如極強的自愈能力，遠超普通人類的力量和速度，身體對多種藥物免疫。
甚至經過腦域開發，他們個個都擁有過目不忘的本領，極高的智商和多領域知識的掌握......」
「但多年殘忍的實驗，對他們的心理造成了極其嚴重的殘害。」
「我曾經見過其他幾個實驗體，跟葉拾謙一樣，他們都具有強烈的反社會人格特徵，攻擊力強，缺乏共情能力，自毀傾向嚴重......」
我:「??!」
醫生:「雖然你也不正常，但你是葉拾謙在這個世界上的錨點，如同一個快要溺水的人突然看見一塊飄過來的浮木。」
「葉拾謙對你有病態且強烈的佔有慾和控制慾，他不愛他自己，但他將本就沒多少的情感全都付諸在你身上......」
我垂著眼睛，臉上沒有什麼情緒。
許久，我揚起笑容，露出一個甜甜的笑:「那些實驗人員呢?」
我雖然在笑，但眼底卻沒有半分暖意，只剩一片陰冷暴虐的壓迫感。
醫生看著我突兀詭異的笑容，後背莫名一涼，下意識往後傾了傾身子。
他說:「你覺得那些活下來的實驗體會放過他們嗎?」
「......」
「他們已經全部被實驗體們虐刀殆盡了。」
13
我心情悶悶地回家。
葉拾謙晚上回來。
他身上裹著夜晚的寒意，衣領袖子還濺上了幾滴血，面容美麗精緻，氣質斯文內斂，眼底卻凝著未盡的刀伐冷漠。
像朵蠱惑人心的黑鬱金香。
好，好迷人......
我一下午沉甸甸的鬱結立刻碎成了粉末，一下子撲了上去。
「謙謙!」
我撲到了他懷裡，罌粟上癮般貪婪地嗅著他身上帶著幾分血??的沉鬱香氣。
葉拾謙習以為常地摟住了我，但皺眉道:「下次不要再撲過來了，我身上髒。
吃飯了嗎?」
「......沒有，我想等你回來。」
吃完飯洗完澡已經晚上十點了。
我坐在他腿上，浴袍半掛不掛地披在身上，摟著他脖子，抬頭去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