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將至,黎明重臨_第8章 許夜茫然
」
許夜茫然。
「但今天晚上過後,你將不再記得他的模樣,也是今生最後一次跟他見面......」
我盯著弟弟緩緩潰散的瞳孔,哽咽道:
「忘了他吧......」
許夜身體一軟,睡了過去,我順勢接過了他的身體。
大伯驚疑不定地看著我。
我垂眸,用目光描摹著弟弟的面容:「這是催眠術。」
「今天過後,他不會記得我長什麼模樣。」
「他將永遠忘了我。」
......
姜氏集團。
「為什麼不肯相認?我們這群實驗體難得有這麼正常的家人。」
姜湛抱著他物件啃了其一臉口水,被他物件一臉嫌棄地推開。
姜湛臉上掠過一抹嘲諷:「不像我和阿熾的父母......」
「相認什麼?一個被實驗改造的非正常人怪物?打破他們一家人現有的平靜?」
那份恐怖的身體報告單。
各項數值早就超出了一個正常人身體的範疇......
已經不可以再稱之為人了......
我望著落地窗外,一臉平靜:「最重要的是,我護不住他們的。」
「實驗室已毀,可人類的貪婪永無止境,那些人為了利益有多瘋狂,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可不管你是總裁還是總統。」
「透過基因藥劑,擁有快速的自愈能力,普通人難以企及的速度......透過腦域改造,能夠產生過目不忘的本領,極強的學習能力......」
「一具被改造完全成功的實驗體......」
我極輕極輕地笑了一聲:「多讓人趨之若鶩啊。」
轉過頭。
「若是被其他有心人得知,首當其衝的,就是跟已經跟我相認的親人。」
「他們確實無法對我構成威脅,可我爸爸媽媽還有我弟弟呢?他們有自己的生活,我不可能時時刻刻守在他們身邊,哪怕百密,但總有一疏。
」
「我父母已經受到了一次傷害,我不會讓他們再受第二次。」
「貪戀一時溫暖,葬送所有人的命。」
「從此陌路,是最好的選擇。」
......
小學門口,人群簇擁。
爸爸穿著假肢仍然步履從容,媽媽臉上洋溢著期盼和笑意,等待著弟弟放學。
看著弟弟像炮彈似的衝進媽媽懷裡媽媽媽媽地叫著。
媽媽溫柔地摸了摸弟弟的腦袋,輕聲細語不知道說了什麼。
多幸福啊。
沒有我,父母一樣可以擺脫泥濘,掙脫困境,重獲新生。
我沉默地看著他們上車,離去。
緩緩轉身。
一滴淚,從我眸子裡落下。
對不起......
還有......
再也不見。
11
被刺激的記憶和劇烈的情緒起伏讓我體內殘留的藥劑蠢蠢欲動,密密麻麻的疼痛從骨髓深處蔓延到四肢,彷彿凌遲一般,一刀刀割著皮肉,又恍如撕裂靈魂,痛不欲生。
我直接被痛醒了。
系統哭成了一顆水球:【嗚嗚嗚嗚嗚,宿主,你好慘啊嗚嗚嗚嗚嗚......】
我惱怒這個非生物的窺探,又被疼痛折磨得有氣無力:【你......偷看......我記憶?】
系統咬著小手絹,淚汪汪地說:【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過看你的記憶,我剛剛看到你腦海有一團白光,我就鑽進去了,我真沒想到那是你的記憶......】
「醒了?」
我被人小心扶起,悶哼一聲。
「阿晝。」楚黎拿毛巾擦了擦我蒼白的臉,眼中心疼和冷戾交織,「是我大意了,讓那個精神系傷到了你,抱歉。」
我逼著自己適應這斷筋碎骨般的疼痛,閉著眼睛,緩緩撥出一口氣:「不關你的事,你的火系異能又不能隔絕精神異能。」
楚黎盯著我的神情:「阿晝,你的臉色怎麼那麼白?」
我沒有隱瞞:「我身體有些後遺症發作了,有點疼,可以休息幾天嗎?」
楚黎沒回答我,坐到我身邊,直接拉起我的手。
突然。
身體驟然一輕,疼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種近乎虛脫的、空蕩蕩的疲乏感,以及骨髓深處隱約卻不再尖銳的痠麻。
這變化太過突兀,我下意識地睜開眼,看向近在咫尺的楚黎。
楚黎神情毫無變化,只是呼吸略重幾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我:「許晝,你還挺能忍,這叫有點疼嗎?」
我:「???」
楚黎:「這明明痛炸了。」
我:「......」
系統:【宿主,他把你的疼痛轉移到他身上去了!】
猜出來了,謝謝。
我們這群從實驗室逃出來的實驗體基本上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殘留藥物,我還算能忍,不至於失態,而有的兄弟發作時,折騰得遍體鱗傷,滿屋子都是他的血,活像兇案現場,觸目驚心。
我詫異地看著他:「這是你的異能?」
楚黎:「對,我雙異能,一個火系異能,另一個異能就是把別人的疼痛轉移到我身上......」
我:「這什麼垃圾異能......」
把別人的疼痛轉移到自己身上?誰他媽有受虐傾向啊?
楚黎吐出後半句:「也能把自己的疼痛轉移到別人的身上......」
我:「我收回前面的話,這個異能很有用。」
我:「你就沒有什麼仇人之類的,把這個疼痛給外包出去嗎?!」
楚黎乾巴巴道:「......這個把我自己身體的疼痛轉移出去,可條件是產生疼痛的主體是我才能轉得出去......」
我:「......繼續收回前面的話,還是個垃圾的異能。」
現在這個產生疼痛的主體又不是你自己,有什麼用!!!
我嘆了口氣:「這樣......那你把異能收回去吧,這滋味是真不好受,我也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