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竹馬綠了我後,我不要他了_第7章 還有三個月前
還有三個月前,彷彿全部希望徹底破滅絕望的謝淮鄞。
月色降臨,賓客散去,我腦袋依舊亂糟糟的。
我娘指揮小廝將禮物搬進庫房。
「這是謝家小子送的,今個倒沒瞧見他,就跟他年年送小璃的生辰禮放一起吧。」
我扭頭看,果然看到架子上謝淮鄞這些年送的禮物。
其中最顯眼的,是他六歲那年送的大木匣子。
小廝已經走遠,我慢慢走過去。
兒時謝淮鄞抱來都費勁的匣子,此刻我兩隻手就端了起來。
「沈長璃,我試了,旁的小朋友一點都不好玩。」
「我只想和你玩。」
「我兩日見不到你心裡好難受,吃飯都不香了,這是我和阿爹一起做的玩具,你只要擰動這裡就能轉動......」
稚嫩的童聲彷彿迴盪在耳邊,我輕輕擰動,木匣子中間的兩個小人果然開始慢慢轉動。
我靜靜的看著,說不出心裡什麼感覺。
直到兩個小人相擁,我看清了拼在一起歪歪扭扭的小字。
【沈長璃,所有人裡我最喜歡你。】
眼淚奔湧而出。
一歲的謝淮鄞剛會走,邁向的第一個人是我。
六歲謝淮鄞剛認字,會寫的第一個名字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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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時,我才發現我居然走到了謝淮鄞家門口。
謝淮鄞的燈已經滅了,我坐在兩家門口的石凳子上發呆。
我也不知道我從家裡跑出來是為什麼,謝淮鄞都睡了。
但聽到身後踏著落葉的熟悉腳步,我心尖還是顫了顫。
「謝淮鄞......」
我扭過頭看著從長街走過來的謝淮鄞。
他身上是清淺的酒氣,我皺著眉,他這一杯就醉的酒量居然還去喝酒?
「又是夢啊......」
一聲輕輕的嘆息後,我瞪大眼睛,落入一個滾燙的懷抱。
長街寂靜,城東本就人煙稀少,除了我們兩家宅子緊閉,再無一點聲響。
「沈長璃,我快瘋了。」
謝淮鄞醉的不輕,舌頭都有些大。
「我寧願沒有預知夢的能力,這樣我就只用苦惱你為何不愛我。」
落葉緩緩落下,謝淮鄞放在我腰間的手又收緊幾分,聲音也帶上了哽咽。
「可我每日都要面對雙倍痛苦,我夜裡清楚的看到我們分明可以那樣相愛,醒來卻連見你一面都難。」
「我不想醒來了,夢裡你不捨得這樣打我罵我推開我的,疼痛撕扯著我,我每一天都好痛。」
「沈長璃,誰能救救我。」
「誰來救救我。」
肩膀落下極其輕的重量,我分不清是謝淮鄞的眼淚還是樹上飄下的落葉。
「謝淮鄞,你醉了,我們明天再說吧。」
喉嚨彷彿堵了一團棉花,我抬頭看謝淮鄞。
他眼神空洞,眼尾泛紅,已經醉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夢裡的沈長璃在擁抱我,夢外的沈長璃在推開我。」
「為什麼其他人都在按夢裡的車轍行駛,只有沈長璃不是。」
他緩緩低頭,我瞪大眼睛想退出謝淮鄞的懷抱,卻發現他力氣大的嚇人。
「沈長璃,你也和夢重疊好不好?」
雙唇相觸的瞬間,我想起來了上一世。
......
我和謝淮鄞的第一次親吻,就是在我及笄這夜。
上一世謝淮鄞不僅參加了我的及笄宴,還賴在我家蹭了一頓飯。
那時我們兩小無猜,彼此早就暗生情愫。
我撅著嘴巴拆謝淮鄞送的及笄禮,卻拆出了一根簪子。
當時小院靜悄悄,我們都耳尖發燙,謝淮鄞看著我。
「你是不是臉紅了?沈長璃,你輸了,你心悅我吧?」
十二歲的賭約還沒結束,我梗著脖子。
「你送哪家姑娘簪子她都會臉紅,我才沒有輸,你臉明明也紅了,你心悅我才對。」
那時我們是冤家,謝淮鄞自信又嘴賤,他打死不承認。
我一咬牙,捧著他的臉親了上去。
「現在你的臉比我紅了!你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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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鄞的淚落在我臉上,燙的我瞬間清醒。
我用力推開他,月色下謝淮鄞醉的站都站不穩,撐著身子坐在門前的石凳子上。
「沈長璃,是我輸了,我的心跳太快了。」
不知在回答誰,謝淮鄞嘆口氣,我慌亂跑回了家。
上一世我和謝淮鄞什麼沒做過?竟然真的因為他醉酒後一個吻驚慌成這幅模樣。
我咬牙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蛋。
看著窗外的月光,唇間還帶著些酒氣的香甜。
明天謝淮鄞酒醒來跟我道歉的話,我一定要狠狠罵他一頓,連同跳進輪迴時憋的氣一起發洩出來。
這樣想著,我沉沉睡去。
可謝淮鄞沒來找我。
他似乎真的以為自己那夜是在做夢,就連我從他家門前路過,他都沒有再跟上來。
心頭堵著一口氣,我氣的上火,嘴角都起了兩個泡。
林殊要成親了,果然是記憶裡那個江南女子。
姨母親自帶著他上門來邀請我們去參加喜宴,念在林殊從前在我家養病的恩情,多帶了不少禮。
我趁著大人寒暄,追上剛走到門口的林殊。
「表哥。」
想到上一世那個兩年無所出就被厭棄的嫂子,我還是開口。
「你成婚後跟嫂子一同去這個醫館瞧瞧,這位郎中開的方子能調養女子身子,到時候抱個小外甥......」
林殊饒是比我大兩歲,臉也瞬間漲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