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竹馬綠了我後,我不要他了_第5章 往後他見到這紙鳶都繞道走
往後他見到這紙鳶都繞道走,婚後還拿這個笑我,說他後來看到紙鳶都不敢碰。
「他剛剛好像哭著跑走的,你不去哄一鬨嗎?」
林殊上完藥,見我對著那紙鳶發呆。
我搖搖頭,反正明日就走了,謝淮鄞討厭我也挺好的。
次日一早,我就坐上了去城東的馬車。
車輪滾動,我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喊聲。
透過簾子,我看見了謝淮鄞不知何時發現了我們的馬車。
他顯然剛起床,身上還穿著單薄的裡衣。
08
還未完全成人的少年跟在馬車後追,馬車帶起的漫天塵土都擋不住他慘白的臉色。
我娘探出頭想看。
「我怎麼聽到阿鄞的聲音了?小璃,你同阿鄞說過了我們今天搬家吧?」
放下簾子,我扣了扣手。
「說了。」
城東分明離得不遠,卻和京城是兩種天氣。
冷風颳著馬車布簾,我剛進了新宅子就病倒了。
迷迷糊糊間,我隱約感覺我娘在和誰說話,再然後,我聽見了謝淮鄞的聲音。
少年正值變聲期,聲音跟個鴨子似的暗啞難聽,哭起來更難聽。
「我不跟林殊爭了,沈長璃,你不要拋下我。」
「我嚇死了,我以為你要走得遠遠的,還好我家在城東也有房。」
睡夢中,我都氣得白眼直翻。
他怎麼跟個狗皮膏藥似的甩不掉啊!
良久,周遭徹底安靜下來,我以為謝淮鄞走了,卻突然感覺到耳垂一片溫熱。
謝淮鄞小聲湊過來同我說。
「雖然我很討厭林殊,但是......沈長璃,我願意為了你忍著。」
「我可以給他敬妾室茶。」
我活活被氣醒了。
謝淮鄞還趴在我床邊,小聲啜泣,似乎受了天大委屈。
我一巴掌拍在他臉上。
「滾遠點!」
謝淮鄞生得實在漂亮,少年模樣更是長開了,眼角還掛著淚珠呆呆地看著我。
「沈長璃,你何時醒了?」
我深吸一口氣,才確定自己沒被他氣死。
「在你說喝妾室茶的時候。」
謝淮鄞難得有了一絲尷尬。
「我說著玩的,我才不做妾。」
我皺眉看他。
「你怎麼這樣陰魂不散呢?你看不出來我很討厭你嗎?」
這話說得重,落在十幾歲面子比天高的少年身上,恐怕都要惱羞成怒。
可謝淮鄞只是抿著唇,低垂著頭就朝外走。
「我去看看藥湯有沒有熬好。」
我看著他修長的背影,咬牙繼續開口。
「你能不能別出現在我面前了,我搬家就是為了躲你,你不會感覺不到吧?」
沉默半晌,少年轉過身,眸子陰鬱又哀傷。
「可是沈長璃,我總覺得我們不該是這樣的,分明我每日夢裡都能見到你笑眼彎彎的和我一同去學堂,醒來你卻只和林殊一起走。」
「夢裡你同我才是整日黏在一起的,醒來一切都變了。」
「我不甘心,沈長璃,你的目光應當是停留在我身上的,我想不通為何一切都不一樣。」
他蒼白著臉看我。
「你現在看著我的眼睛,沈長璃,你若親口說你喜歡林殊,這一切都是我的癔症,我就去看郎中離你遠遠的。」
09
我盯著他通紅的眼睛,心臟也不可控的酸澀,但還是硬著心腸開口。
「這是你的癔症。」
謝淮鄞咬牙瞪我,轉身朝外走。
「我不信!」
在他快要踏出房間時,我咬牙開口。
「謝淮鄞!」
少年眼睛一亮,猛的回過頭。
我深吸一口氣,甚至不敢再看他。
「你做的夢都是真的,但你的夢不全,我夢到了全部,後來你的夢裡出現了別的姑娘。」
空氣徹底安靜了,謝淮鄞的笑僵在嘴角。
「沈長璃,這莫不是你為了躲我編的。」
我看著他。
「是真的還是編的,你應當猜到了。」
謝淮鄞眼睛裡的光慢慢消散了,從小到大我躲著他厭惡他的線團,彷彿在這一刻徹底解開了。
謝淮鄞好像紅了眼眶,只是我不想再看了。
「咱們都換條路走吧,也許會有不同的結局,對咱們都好。」
......
謝淮鄞還是搬來了城東。
只是我閉門不出,於是謝淮鄞總是見不到我。
日子一天又一年的慢慢過,我和謝淮鄞已經許久沒說過一句話了。
偶爾我上街會發現他跟在身後,轉頭卻又消失不見。
我快及笄了,上一世這個時候,我和謝淮鄞雖因那個無聊的賭約沒有互通心意,但彼此心裡都有數。
我娘將我喊到跟前。
「小璃,娘希望你能找個真心歡喜又知根知底的人,林殊和謝淮鄞......你到底喜歡哪個?」
我搖搖頭。
「娘,我都不喜歡。」
表哥上一世找到個江南女子,婚後兩年無所出,姨母又讓他娶了個妾。
我才不要嫁給他。
謝淮鄞,更不用提,我躲他都來不及。
我娘嘆口氣,沒再說話。
我爹倒是樂呵地開口。
「小璃三個月後才及笄,還是個孩子,急什麼?」
「好了,讓孩子早點回去睡吧,咱們明日還得趕早去你爹那,再不睡明晚趕不回來。」
腦海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我卻沒有捕捉到,只煩躁地讓我娘把那些公子的畫像收起來。
次日一早,一陣急促的拍門聲將我吵醒。
門剛推開,我被謝淮鄞嚇了一跳。
我們有兩三年沒靠得這樣近了。
少年郎身姿修長已經長成半大男人模樣,比起上一世的意氣風發,他眉眼明顯凌厲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