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有兩子。
大朗相貌醜陋又聾又啞,二郎丰神俊朗才華橫溢。
我滿心歡喜地嫁給二郎,新婚夜卻稀裡糊塗上了大朗的床。
醒來時已失了清白。
二郎怒斥我不守婦道。
婆母亦罵我生性放蕩,要把我浸豬籠。
大朗跪在地上,把頭都磕破了才保住我的性命。
我成了大朗的妻子,揹負著淫婦的罵名在顧家當牛做馬。
二郎在軍中博了前程,高調迎娶郡主。
他臉上盡是得意。
「區區商賈之女也配覬覦我?」
「若不是為了把她騙進顧家當牛做馬,小爺瞧都不會瞧她一眼!」
原來我並沒有走錯房間,而是被他們迷昏扔去大郎屋裡。
他們算計我失了名節,還要往我身上潑盡髒水。
我怒氣沖天,一把火把顧家人全部燒死。
再次醒來。
我直接把顧二郎扔上了大郎的床。
01
我重生得太晚。
待有意識時,人已經坐在喜榻上。
顧二郎端著兩杯酒,含情脈脈。
「娘子,該喝合巹酒了。」
前世我喝下合巹酒很快就沒了意識。
再次醒來,已經稀裡糊塗跟顧大郎睡在一起。
我被這完全意料之外的情形嚇傻了。
驚恐萬分,六神無主之時,卻被顧二郎帶著顧家父母和一眾賓客僕從,踹開門堵在屋子裡。
我進了顧大郎房間,跟顧大郎有了肌膚之親是眾目睽睽之下無可爭辯的事實。
沒人在意我是否委屈冤枉。
顧二郎氣得渾身發抖,狠狠給了我一個耳光。
?
他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賤人,我顧家容不下水性楊花的女人,這就給你一封休書滾回孃家!」
我聽到這話,婆母越發惱怒。
「我顧家雖不是什麼高門大戶卻也清清白白,這賤人嫁來第一天就這般辱沒顧家門楣,輕輕鬆鬆滾回孃家也太便宜她了,合該立刻請了族老來把人浸豬籠!」
我孃家還有兩個待嫁的妹妹。
若這般新婚之夜與大伯子苟合的狼狽名聲傳揚出去,妹妹們的婚事和整個家族的名聲都完了。
我拼命掙扎苦苦哀求,眼瞅著就要被拖去祠堂議罪,顧家大郎噗通跪到地上。
他不能言語,只一下一下朝婆母磕頭。
見婆母不為所動,又連連朝顧二郎磕頭。
他磕得很用力,沒多久便頭破血流。
即便如此狼狽,亦始終態度強硬地把我護在身後,咿咿呀呀地表示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造孽啊,你怎能被這狐媚子迷了心竅!」
婆婆連聲嘆氣,看向我的目光越發怨毒。
最終還是顧二郎於心不忍,躬身把顧大朗從地上拉起來。
「兄長既跟陳氏有了肌膚之親,可願娶她為妻?」
顧大郎愣住了。
回過神來連連搖頭,用手比劃著說自己配不上我。
「一個不守婦道的賤人,大哥肯要她是她的福氣,否則......只能送她浸豬籠了。」
顧大朗神色大變,表示只要能保住我的性命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至於我?
想要保住性命,保住家族名聲,完全沒有任何反駁的餘地。
在族老的見證下,當夜便在婚書上改了名字。
我由顧家次媳,變成了長媳。
這樣不光彩的變故,讓我在顧家的處境越發艱難。
婆母動輒對我諷刺挖苦,日日細碎磋磨不斷。
我有錯在先敢怒不敢言,還要被他們逼著把嫁妝拿出來補貼家用。
?
顧二郎不願看到我,沒多久就隨軍征戰西北。
待再次回來時已然立下大功,成了聲名顯赫的少年將軍。
皇帝對他讚賞有加,親旨為他跟皇室郡主賜婚。
有了身份尊貴的岳家提攜,顧二郎的前程亮得直晃眼,巴結逢迎不斷,可謂春風得意。
我這個無辜的受害者,卻要揹負著輕浮蕩婦的名聲,在他們陰毒的算計中在泥濘中掙扎到死。
我一把火燒死了所有人,雖然報了仇卻猶不解恨。
好在,我重生了。
雖然重生的時機晚了些,但到底還沒有釀下大錯。
一切都來得及。
02
見我垂著眼眸遲遲沒有說話,顧二郎只當我害羞,有些不耐煩地再次重複了一遍。
「娘子,該喝合巹酒了。」
「有勞夫君。」
我迅速斂下眸中的恨意,抬眸含羞帶怯地看了顧二郎一眼,「我有點餓了,夫君可否幫我拿塊點心墊墊肚子?」
顧二郎神色越發不耐。
但想著接下來見不得人的計劃,到底還是耐著性子放下酒杯,去端桌子上的桂花糕。
趁著他轉身的功夫,我迅速調換了兩杯合巹酒。
既想毀我名聲,我就讓他名聲掃地!
草草吃了兩塊桂花糕,我在顧二郎的催促下痛快喝下合巹酒。
喝完酒,我故意做出失去意識的模樣軟綿綿倒在床上。
顧二郎冷哼一聲,想要把我拎起來。
然而剛觸碰到我就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床上。
因著要做見不得人的事,顧二郎提前把我身邊的陪嫁丫鬟都遣走了,整個院子靜悄悄的,空無一人。
我用盡全力把人拖出去,扔到隔壁顧大郎院裡。
顧大郎在前院喝喜酒,約摸時辰差不多了才偷偷摸摸回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