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如許_第3章 我也有些臉紅
我也有些臉紅。
「上次不是抱一會兒就可以嗎?」
「抱一抱還是可以的。」
暖香漸濃。
他將腦袋靠在我肩窩。
喉結微滾:「嗯。」
08
馬車徐行。
到沈府已經是傍晚了。
我同木惟清道了別,下車後吹到涼涼的風才覺得身上熱氣散去了些,等臉不那麼燙了才提著裙襬回府。
一入府門,我就敏感地覺出些不對勁。
木惟清送的頭面很重,我急著要看珍珠,就讓小桃先拿回府了。
平常來說,她做完事便會在府門後的長廊上等我。
可黑黑的甬道此時空無一人。
滿府寂靜。
只有大廳亮著燈。
有一次我貪玩晚歸,忘了給阿姐帶桂花酥。
被行家法時。
府裡也是這樣安靜。
一股無言的恐懼緊緊纏住心臟。
我立馬轉身朝外跑。
衣領卻被人提住。
轉頭。
木應澄滿臉正滿臉失望地看著我。
他身後。
粉裙金釵的阿姐拭淚。
就如從前每一次一樣「為我說話」。
「都是我沒有好好管教妹妹,才教她染上偷東西的惡習。」
「木公子你別同她生氣。」
瞧見小廝手中捧的紅檀木方盒。
我才知曉。
原來他們以為這頭面是我偷來的。
09
我鬆了口氣。
原來他們只是誤會了。
那我只要說清楚就好。
故我揚起腦袋,葡萄眼極認真地看著木應澄道:
「這個是大哥哥送與我的,我沒有偷。」
「方才還是他送我回來的呢,你回去問一問就曉得了。」
他冷笑。
「你當我傻嗎?」
「我大哥一向同你又不熟,甚至在府中都是避著你走的,會送你這樣貴重之物?」
「你知不知曉,這頭面是我娘從嫁妝裡拿出來,要大哥送給未來嫂子的。
」
我沒想到這東西意義這樣特別。
也有些慌。
忙擺手:
「那想來是他拿錯了,我去還給他就是。」
豈料木應澄非但不鬆手。
還將我轉過來,同他面對面。
桂花樹的陰影打在他高挺的鼻樑上。
為那雙向來含笑的桃花眼蒙上一層陰翳。
裡面的譏嘲刺痛了我。
「現在還回去,然後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是不是?」
「虧我擔心你賭氣亂跑,還高價在好友那又買了兩盒珍珠來看你。你卻做出這種事。」
「沈如許,你如今怎麼壞成了這樣!」
「為了攀比,連偷竊之事都做得出來。還死不承認!」
他嗓音很大。
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氣。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下人都笑了。
是在笑話我。
羞恥感如潮水將我席捲。
我強忍著不哭。
一口咬在木應澄抓住我的手上。
他吃疼鬆手。
「沈如許!」
我已經提著裙襬跑過門檻。
「你再朝外跑一步,我就不娶你了。」
從前他這樣威脅我最奏效。
只要取消婚約的話一齣。
我沒有不依的。
他以為是因為我生性遲鈍,常遭嘲笑。
京中都說。
除了他木應澄,沒人會要我。
可其實不是的。
是因為我喜歡他。
我怕我們不能在一起。
可現在他對我壞。
我不喜歡他了。
故我只頓了一下,便繼續朝外跑。
「隨便你。」
10
不知不覺我又跑到了侯府。
我是想把頭面還給木惟清的。
可方才沒帶出來。
現在也不好再回去拿了。
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一個出府的小廝瞧見我,詫異道。
「沈姑娘?」
我認出是常跟在木惟清身邊的,忙上前說:
「你們侯爺錯把送給妻子的東西給我了,如今還在沈府,我不方便回去,你去拿回來吧。
」
他面上浮現一絲尷尬。
「是嗎?」
「可這是侯爺的東西,我做不得主。要不姑娘先去書房,等侯爺回來親自同他說?」
見我猶疑。
他又道,「侯爺在宮中議事,我去給他送東西,約摸晚膳時就回來了。」
那應當很快。
跟他說完,估計還來得及去尋客棧住。
於是我點頭。
「那好吧。」
木惟清果然回來得很快。
他進門時,我正忍不住饞,捏了個桌上的琥珀糖吃。
見他盯著我的手。
慌忙放回盤子裡。
「我問了小虎,他說可以吃我才吃的。」
「我沒有偷。」
木惟清喉結微滾,「你想吃就吃。」
他在我旁邊坐下。
拿了張方帕,仔仔細細一根根擦掉我指尖沾的糖漬。
「沒有說你偷。」
我懸著的心這才落回肚子裡。
將手重新擦得白淨後。
他也沒有放開,溫溫的大掌攏著我,問:
「木勇說你有東西要還我?」
他畢竟是木應澄的兄長,定然是幫他的。
所以我想了想。
沒有說傍晚的事。
只說:「那幅頭面,我聽人說,是你給未來大嫂嫂準備的。」
「我想,應當是你不小心拿錯了。」
「沒有拿錯。」
我不解抬眸。
屋內沒點燈,昏昏的,只能看出他換了身與我同色的月白色常服。
他輕聲說:「你替我治病,我思來想去,只有這樣貴重的禮物才配報答你。」
原來是這樣。
我恍然。
搖搖他的手:
「那我這些日子都在這裡替你治病,不要別的禮物,只取消掉我同木應澄的婚事好不好?」
想到今日種種。
我心尖就止不住的酸澀。
「我不喜歡他,不想嫁他了。」
木惟清嗓音澀啞。
「可這場婚事是兩府老太君定下的,甚至求了聖旨,你需在我同應澄之間選一個。
」
「若你不嫁他,那......」
「那還是算了吧。」我忙將他打斷。
也想起來確有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