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如許_第2章 認真朝他道
認真朝他道:
「大哥哥,你待我好,我願意做你的藥。」
「我不想你再這樣難受了。」
04
跟木惟清親近起來。
是在一年前的宮宴上。
貴妃娘娘給每位小姐都賞下一根玉釵。
宮人捧上前一根蝴蝶的,一根牡丹的。
母親讓阿姐先選。
可她選來選去,哪個都捨不得。
母親便做主,兩根都予了她。
我那時年紀小又沒骨氣。
吵嘴爭不過,便跑到亭子裡想偷偷地哭。
沒想到有個人比我還先尋到這。
高高大大的,倒在白狐披風裡,看不清臉。
我以為他也是受了委屈躲到這來的。
瞧著怪可憐。
便忘了自己要哭,小聲問:
「你怎麼啦?」
久久沒得到回應。
我大著膽子碰了碰他。
好燙!
我趕緊將人翻過來,竟然是木應澄的兄長!
我是極怕這個大哥哥的。
木應澄老同我抱怨他哥多嚴厲多兇。
故我每次去侯府都有些避著他。
有一次不巧。
我去侯府時。
恰巧撞見他對木應澄動家法。
被鮮??淋漓的場面嚇得眼淚汪汪。
想偷偷跑掉。
又被門檻絆了腳。
眼見要臉著地。
是木惟清及時托住我的腰。
他手中還拿著那根黑粗的大鞭子。
我嚇壞了。
忙捂住臉。
「大哥哥,別打我。」
05
他似乎有些無奈。
「阿許又沒做錯事,我為何要打你?」
他蹲身,用帕子為我擦臉,聲音溫柔地哄我。
身上還隱約有檀香。
這是我們第一次離這樣近。
我從來不知曉他這麼好看,比木應澄還要英俊一些,臉上一絲毛孔也沒有。
漸漸地就看呆了。
乖乖被他帶到書房看話本子。
家中從不許我看這些。
侯府的書房中卻有簇新的一排。
木惟清說可以隨我去看。
家中沒有這些。
剛開始我幾乎每日都興沖沖地去。
木惟清跟住在書房一般,每次我去拿書,總能遇見他。
我好幾次轉頭,都撞見他坐在案後晦暗的眼神。
可定睛一瞧,他分明又是在看書。
我說不出那是怎樣的眼神。
只覺得兇兇的。
故很是怕他。
不太敢去了。
只讓木應澄給我帶。
之後我就沒再見過木惟清。
如今在這裡碰見。
他好似是發風寒,臉紅紅的。
我想去尋太醫。
他卻突然醒了,無意識攬著我的腰嗅聞。
他力道太大。
我掙不開。
「大哥哥...」
他喃喃:「好香。」
我不禁臉紅。
06
我自小身上是有股體香。
可有次去寺廟,因著我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人家便說是陰香。
家中人覺得是我礙了阿姐的身子,每日要我燻苦艾蓋住。
沒想到他能聞出來。
後來侯府的府醫尋來,我才知曉這是木惟青自小有的症候。
叫什麼渴膚症。
奇奇怪怪。
但說要聞我這樣的香是大補。
我只好一直等到木惟清清醒。
他坐好後,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
命人取來一個長匣子。
裡面整整齊齊擺著十根各色玉釵。
瑩澤溫潤,我瞧著比阿姐那兩根還要好許多。
「此次是我冒犯了你,這是賠禮。」
我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沒做什麼。」
大夫在一旁幫腔:
「侯爺此次昏倒極其兇險,多虧沈小姐來的及時才沒出事,您就收下吧。」
我確實眼饞。
想了想,說:「那以後大哥哥還需要我的話,就派人去沈府尋我。」
木惟清含笑點頭。
可我回去後,就有些覺得自己那日衝動。
我是木應澄的未婚妻。
同他的兄長這般親密算什麼呢?
再不捨,第二日還是命人將那個匣子還回去。
木惟清沒收。
我也不知該怎麼辦了。
只好每日躲著他。
如今想想,他一直對我很好。
木應澄給阿姐的好東西。
他總會命人給我送來一份。
知曉我因為紙鳶傷心。
第二日便送了宮中木匠親自做的給我。
華美的綢緞、珠寶,也只有他會送我。
眼前一朝雲開霧散。
我突然有些不明白自己從前為何要那麼執著於木應澄了。
分明他對我沒有那麼好。
思緒回攏。
我帶著鼻音。
抓起木惟清冰涼的手。
仰頭看他:
「大哥哥,讓我幫你治病吧。」
07
馬車內燻著安神香。
暖暖的。
我聞著有些暈。
臉也發燙。
木惟清從架子上拿下薄荷膏給我,我嗅了些才覺清爽過來。
見他遲遲不言語,我歪頭:
「你不需要我了嗎?」
他仍是不說話,又拿出玉梳,幫我理正方才吵架弄亂的頭髮。
溫吞的氣息弄得我發頂癢癢的。
我又催:「大哥哥......」
身後人氣息一緊。
似是在極力剋制著什麼。
良久。
木惟清才捧過我的臉,同我對視。
「阿許喜歡我嗎?」
我瞧著那雙黑眸。
好似面對著墨黑翻滾的海面。
心裡突突的。
「治病跟喜歡有什麼關係?」
「治療方式有些輕浮,需要阿許犧牲清白。」
「啊?」
見我遲疑。
木惟清掩下失望。
他替我攏好衣襟,輕聲道:「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了。」
「我之後會同你保持距離,也不會讓應澄知道從前的事。」
「你不要擔心我的病,只是難受些,這麼多年,我也早就習慣了。」
我原本還真打算下車來著。
可聽到他最後一句,心裡莫名酸酸的,像是被泡在醋水裡。
想了想。
從身後抱住他。
感受到男人身體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