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拿斧我遞刀,夫妻雙雙把債討_第6章 您兒子在江南科舉舞弊
」
「您兒子在江南科舉舞弊,為了幫他擺平這件事,您收了賀東陽五千兩銀子,這就是您今天非要幫他搶爵位的原因吧?」
四周一片譁然。
圍觀的百姓指指點點,那些跟著來的族老們也是面面相覷。
太叔公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一口氣沒喘上來,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賀東陽見勢不妙,大喊大叫起來。
「你這是誣陷,我要去順天府告你。」
「去啊,不去你就是孫子!」
我把那一沓證據狠狠砸在他臉上。
「這些證據,我都已經拓印了十份,派人送去了御史臺和順天府。」
「你們就等著抄家流放吧!」
這一招「釜底抽薪」,徹底擊潰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賀東陽和賀玉蓉再也顧不上什麼體面,連滾帶爬地跑了,連暈倒的太叔公都忘了抬走。
經此一役,侯府徹底清淨了。
那些試圖打侯府主意的親戚,全都夾起尾巴做人,再也不敢上門。
我坐在正堂裡,看著堆成小山的賬本和銀票,長舒了一口氣。
這單生意,算是圓滿完成了。
我把屬於賀知州的那一成推到他面前,拍了拍手。
「好了,世子爺,錢也要回來了,麻煩也解決了。」
「咱們這合夥人的關係,也算是到頭了吧。」
賀知州看著桌上的銀票,並沒有伸手去拿。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深深地作了一個揖。
「夫人大恩,知州沒齒難忘。」
我擺擺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以後你好好守著你的侯府,要是再有人敢欺負你,你再僱我就是了。不過下次,我可要漲價了。」
我轉身準備回房收拾行李,賀知州卻突然伸手拉住了我的衣袖。
我回頭,詫異地看著他。
他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卻異常明亮。
「南喬,這侯府的賬本太多,我一個人看不過來。」
「而且,我這人容易心軟,要是再碰上二叔三姑那樣的人,怕是守不住這份家業。」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認真。
「所以,能不能請夫人,繼續留在侯府,做我的合夥人,做侯府真正的女主人?」
我愣住了。
我沈南喬這輩子,聽過無數句罵我潑婦、悍妻的話,卻唯獨沒聽過有人求我留下來,做他的女主人。
「你可想好了,我脾氣不好,動不動就掀桌子,以後要是你敢惹我,我連你一塊揍。」
賀知州笑了起來,如春風拂面。
「那是自然,夫人打人的時候,我負責遞斧頭。」
12
半年後,我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坐在長樂坊新開的茶樓裡。
臺上的說書先生正在講「京城第一悍妻怒斬吸血蟲」的故事。
賀知州坐在我旁邊,小心翼翼地給我剝著松子。
「夫人,這茶樓的生意是越來越好了。上個月的盈利,比二叔管事的時候翻了三倍不止。」
我愜意地眯起眼睛,「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在管。」
正說著,管家急匆匆地跑上樓來。
「世子,夫人!」
「沈家老太爺,就是夫人您的父親,在城西賭場欠了五百兩銀子,被人家扣下了,說是要剁他的手!」
我猛地睜開眼,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這老東西,又去賭,看我今天不打斷他的腿!」
我擼起袖子就往外走。
賀知州趕緊放下手裡的松子,一把扶住我,順手抄起旁邊的一根實木擀麵杖。
「夫人小心身子,這種體力活,為夫來替你效勞。
夫人只管在旁邊指揮就行。」
我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準備打人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行,今天就看世子爺的手段了。」
我們夫妻倆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了茶樓,向著城西的賭場刀去。
京城的陽光很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我知道,從今往後,不管遇到什麼妖魔鬼怪,我沈南喬都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