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拿斧我遞刀,夫妻雙雙把債討_第3章 三年前您以修繕莊子為由
」
「三年前您以修繕莊子為由,從侯府賬上支了十萬兩雪花銀。這欠條還在我這兒呢,連本帶利,您打算什麼時候還?」
賀玉蓉的乾嚎戛然而止,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算什麼東西啊,也敢找我要錢?」
「我是賀家的女兒,用自己家的錢那是理所應當!哪有侄子找姑姑逼債的道理!」
我冷冷地看著她。
「出嫁從夫,您早就不是賀家的人了。借錢不還,您還有理了?」
太叔公氣得鬍子直抖,「放肆!賀氏一族的規矩,長輩借用小輩的錢財,那是看得起小輩!」
「你這毒婦,竟敢拿這等銅臭之事來玷汙賀家的門風!」
這老頭子怕不是老年痴呆了,十萬兩銀子叫銅臭之事?
我正準備開噴,賀玉蓉卻冷笑一聲,從袖子裡掏出一張蓋著紅印的紙。
「沈南喬,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你爹是個爛賭鬼,你哥是個敗家子。你在外頭要賬那些下三濫的手段,真當京城沒人知道?」
「今天太叔公在此,賀知州要是不把你休了,我就拿著這份休書,去京兆尹那裡告你忤逆尊長!」
「到時候,你們沈家全家都得跟著你進大牢!」
她得意洋洋地揚了揚手裡的紙,「賀知州,十萬兩銀子,換你頭上這頂世子的帽子,你自己選吧。」
「太叔公已經發話了,你不休妻,明日太叔公就開祠堂,將你逐出賀家族譜!」
我心裡一沉,這賀玉蓉可比賀東陽狠毒多了。
居然想用族權來逼賀知州就範,甚至還拿我孃家的安危來威脅我。
賀知州臉色慘白,他猛地擋在我身前,聲音發著顫,卻異常堅定。
「三姑,這筆錢是我侯府的私產,與太叔公何干?」
「南喬是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誰敢休她!」
太叔公冷哼一聲,一揮手,「不孝子孫,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今日老夫就替賀家清理門戶!」
十幾個家丁瞬間湧上來,將賀知州死死按在地上。
賀玉蓉走到我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沈南喬,還不快把賬本和欠條交出來?」
「否則,我立刻派人去沈家,把你那生著病的娘和你那幾個小崽子妹妹,一起扔到大街上去!」
05
我盯著賀玉蓉那張扭曲得意的臉,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衝。
我十二歲那年,小妹高燒不退,家裡連抓藥的銅板都沒了。
幾個地痞來收高利貸,揚言要把我娘和我妹賣進勾欄抵債。
我拎著刀豬刀,在院子裡和他們對砍,硬生生把那群地痞逼退。
從那時我就發誓,這輩子誰敢拿我的家人威脅我,我就要他的命。
我大笑出聲,直接走到院牆邊,一把抽出了平日裡下人劈柴用的長柄大斧。
哐噹一聲巨響,我將斧頭狠狠砸在太叔公的軟轎扶手上,木屑四濺。
太叔公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轎子裡滾出來。
我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老不死的東西,你這麼大歲數,牙都掉光了,胃口倒是不小!」
「她賀玉蓉一個出嫁的女兒,修個莊子能用十萬兩?真當侯府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我瞧您老今天這麼賣力地護著她,那十萬兩銀子,怕是有大半孝敬進您老的棺材本里了吧!」
太叔公一張老臉瞬間漲成豬肝色,舉著柺杖的手抖如篩糠。
「你、你這潑婦,老夫要開祠堂,休了你!」
我一把拎起斧頭,直接逼近按著賀知州的家丁,將冰涼的斧刃貼在其中一個家丁的脖子上。
「放開他,不然我今天就先給侯府見見血!」
家丁嚇得面無人色,連滾帶爬地鬆開了手。
賀知州從地上站起來,揉了揉被按酸的肩膀。
不但沒怕,反而十分配合地站到我身後。
「夫人息怒,別為了這些腌臢人髒了手。」
賀玉蓉見我真敢動兵器,氣焰弱了一半,腳下連連後退,嘴上卻還在硬撐。
「沈南喬,你敢砍人?我夫君可是當朝三品太常寺卿!」
「你敢動我,就是謀逆!」
06
我丟下斧頭,一腳踩在軟轎的踏板上。
「太常寺卿是吧?管宗廟禮儀的清流官。」
「你說,他要是知道自己夫人欠了孃家侄子十萬兩不還,還帶人來打砸搶,他這官聲還要不要了?」
我從懷裡掏出那張欠條,高高舉起。
「春花、秋月!」
我帶來的兩個丫鬟立刻大聲應答。
「你們倆現在就拿著這欠條的拓印本,去太常寺卿的衙門門口大聲念!」
「順便去各大茶樓找說書先生,就說太常寺卿家裡窮得揭不開鍋,靠騙小輩的錢過活。」
「再找一幫要飯的乞丐,天天堵在他們家門口要賞錢!」
賀玉蓉徹底慌了。
她這種高高在上的貴婦,平日裡最要臉面,哪裡見過我這種底層潑皮的催債手段。
「你敢毀我夫君名聲!我跟你拼了!」
賀玉蓉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來。
太叔公一看風向不對,生怕事情鬧大牽連自己,趕緊大聲咳嗽掩飾尷尬。
「咳咳,玉蓉啊,欠債還錢也是理所應當。
」
「老夫今日只為規勸,既然是私賬,你們自己解決。來人,起轎,回府!」
我直接跨出一步,攔在轎子前。
「老頭,你現在想走?晚了。剛剛說要休我,還要開祠堂?行啊,賀知州,拿上你的世子印信,去敲登聞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