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拿斧我遞刀,夫妻雙雙把債討_第4章 就說賀氏宗族夥同出嫁女
「就說賀氏宗族夥同出嫁女,謀奪襲爵世子的家產。看看陛下是信你這空口白牙的族規,還是信這白紙黑字的國法!」
太叔公聽見「登聞鼓」三個字,兩眼一翻,真的嚇暈了過去。
幾個小廝七手八腳地抬著轎子,落荒而逃。
院子裡只剩下賀玉蓉和她帶來的幾個家丁。
我轉身吩咐侯府的護院,「搬把椅子過來,給我堵在院門口。」
「今天這十萬兩,少一個子兒,你們誰都別想走出這道門。」
賀玉蓉癱坐在地上,頭上的珠翠亂作一團,哭天搶地起來。
「我上哪去弄十萬兩,那錢早就拿去給老爺打點關係花光了!」
07
「花光了?好辦。」
我端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管家,帶上十個身強力壯的護院,去三姑府上。告訴姑父,三姑欠債不還被扣在侯府了。」
「讓他拿房契、地契、古董字畫來抵債。他不拿,你們就把他們家的大門卸下來,把正堂的黃花梨傢俱全給我抬回來!」
我的催債邏輯就是這麼簡單粗暴,敢跟我講體面,我就直接撕爛她的體面。
賀玉蓉一聽要卸大門,徹底繃不住了,連連磕頭。
「別去,千萬別去,老爺要是知道我捅了這麼大的婁子,定然要休了我!」
她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又褪下手腕上的極品翡翠鐲子。
「我身上只有這兩萬兩的銀票,剩下的,我明天一定湊齊送來。」
我給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上前收走銀票和鐲子。
「口說無憑,三姑,麻煩你再重寫一張欠條,按上手印。」
「明日午時之前,剩下的八萬兩要是見不到影子,我親自帶人去太常寺卿府上討要。
」
賀玉蓉灰頭土臉地簽了字畫了押,帶著人狼狽逃竄。
夜裡,房門緊閉。
我和賀知州坐在桌前,對著那兩萬兩銀票和一堆地契分贓。
「這兩萬兩現銀歸你,那幾個鋪子歸我。」
「剩下的八萬兩等明天討回來,咱們再接著分。」
我把銀票推到他面前,抬眼看到他胳膊上被家丁按出來的淤青。
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一聲,「今天多謝你沒把我交出去。」
賀知州把銀票收好,抬起頭,眼神亮晶晶的,透著十二分的真誠。
「夫人說的哪裡話,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夫人護著侯府的家業,我自然要護著夫人。」
「從今往後,夫人指哪,我打哪。」
我看著他這副順從的模樣,心裡升起一種莫名的踏實感。
不打聽我的過往,不指責我的粗鄙,只談合作和分錢。
這男人能處!
08
第二天午時剛過,賀玉蓉果然派心腹送來了剩下的八萬兩銀票。
舊債剛清,我心情大好,正盤算著去京城最大的酒樓吃頓好的。
門房突然跑進來通報,說表少爺來了。
賀知州嘴角的笑意瞬間收斂,眼底劃過一抹深切的厭惡。
他口中那個騙光他老婆本的表弟,叫林子軒。
林子軒是他已故姨母的獨子,十二歲那年父母雙亡,被接進侯府寄養。
賀知州此前跟我交過底。
他為了娶我湊的五萬兩聘禮錢,就是被這林子軒以「做生意被合夥人騙了,不填平虧空就要被砍手」為由,聲淚俱下地騙走的。
林子軒一進門,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雲錦長袍,面容白淨,看著倒像個人模狗樣的讀書人。
他一見到賀知州,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
「表哥,嫂嫂,弟弟我命苦啊!」
我冷眼看著他表演。
「表哥,弟弟實在走投無路了!」
「上次那筆虧空好不容易填上,如今我又看準了一筆從江南倒騰絲綢的好營生。」
「只要一萬兩週轉,下個月我就能連同之前的五萬兩,一併雙倍奉還給表哥!」
「表哥若是不幫我,我明日就要投河自盡了!」
我樂了,這不就是街頭老賴最愛用的畫餅套路麼。
賀知州坐在椅子上沒說話,目光平靜地看向我。
我走到林子軒面前,伸手將他扶起來,語氣格外溫和。
「表弟快起來,咱們都是一家人,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做什麼。」
「不就是一萬兩嗎?借你就是了。」
林子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顯然以為我這個新過門的媳婦是個心軟好騙的。
他連連作揖,「多謝嫂嫂大恩大德,弟弟日後定當結草銜環相報!」
「別急著謝。」
我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塵,微微一笑。
「借錢可以,不過我聽聞表弟上個月剛在城東買了一處三進的宅子,還納了一房百花樓的清倌人做美妾。」
「你把那宅子的房契,還有你那美妾的賣身契拿來抵押,這一萬兩銀子,我立馬讓人給你取。」
09
林子軒臉上的感激瞬間僵住。
「嫂嫂這是什麼意思?那宅子是我最後安身立命之所,怎可抵押?」
林子軒退後一步,滿臉委屈,彷彿我提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要求。
「再說了,表哥以前幫我,從來不需要這些繁文縟節。」
「嫂嫂初來乍到,恐怕是不懂我們兄弟之間的情分。」
我最煩這種拿「情分」
當擋箭牌,實則想白嫖的無賴。
我冷笑一聲,從袖子裡抽出他之前寫的那張五萬兩的借條,抖得嘩啦作響。